兰初回来后,看到院子里的东西,还问了一嘴。
得知是沈宥琛派人送来的,心又是一跳。
“哥,沈宥琛来咱家了?”
“对啊。”
“他、他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就是解释退婚的事。”兰昭把饭菜端上桌:“小初,庚帖你拿回来了?”
兰初见哥哥一切如常,又想到沈宥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稍稍松了口气。
“拿回来了。”
沈宥琛没乱说话,也许真的是来补偿他们家的。
她从不怀疑自己哥哥的魅力,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已经有一个段钧儒虎视眈眈,就算沈宥琛真动了歪心思,他们二人也能相互制衡。
更何况,沈宥琛还欠着自己一个要求呢。
兰初正忧心忡忡地盘算着怎样才能将这个要求的作用最大化,忽然听见哥哥贼兮兮地打听——
“小初,沈宥琛说跟你是朋友,你们退婚……真不后悔?”
兰初看了兰昭半晌,无奈笑了:“哥你想哪儿去了。”
“真是朋友,我俩没戏!”
“好吧。”
兰昭尊重妹妹的意愿,也觉得妹妹千好万好天王老子都配得。
但想到今天沈宥琛的表现,还是嘀咕了一句:“这小伙子热心又热血,还有自知之明,倒是个好人……”
啥?
热心?冷眼看着欠债的人被打断手的热心?
热血?平静淡漠如万年冰山的热血?
自知之明?举手投足透出高高在上的自知之明?
好人?
哥你今天见的确定是沈宥琛吗?!!
兰初满脑门子问号,偏偏又不知从何问起。
兰昭见她吃完饭摇头叹气地去刷碗,也是一头雾水。
好在兄妹俩还是彼此最亲近的人,聊着聊着就又恢复了平常的温馨氛围。
兰初贪恋这温暖,不愿为还没发生的事破坏当下的宁静。
因为身体原因,哥哥向来平和冷静,连带着她也开始心平气和,修身养性。
“哥哥,晚安。”
“晚安,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上学。”
……
云层飘动,日升月落。
兰初早早起床去上学,兰昭则去书房写稿。
写得差不多了,看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又跑去外面给花浇水。
喷水壶喷出的细细水流,在阳光下化作水雾,雨露均沾地洒在每一株植物上。
空中漂浮着小小的彩虹。
明明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处院子,甚至堪称简陋,花草不茂密,灰黑色的砖瓦暗淡质朴。
可在沈宥琛眼里,眼前这幅景象,便是世间最美最美的画面。
也许不是阳光有多么好,也不是环境有多么雅致清幽。
只是这个人。
站在那里,就是美好。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兰昭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沈宥琛,眼神讶异。
如神祇一般的男人眼中有了他。
沈宥琛喉间干涩。
双颊爬上绯红,似羞赧,似激动。
兰昭只在上午,一天中最好的时候,开一会儿门,没想到沈宥琛恰巧这时候来了。
“昨晚睡不着,今早又早早醒了,想过来陪哥哥干点活儿。”
男人找回自己的声音,走过来接过兰昭手里的喷水壶。
“小心着凉。”
他挡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