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奏响乐声,宣制官领着圣旨站在丹陛之上,朗声宣读:“一甲第一名,祝唯。”
台下的传胪官传唱:“一甲第一名,祝唯。”
祝唯出列跪下。
“一甲第二名,应恒。”
祝唯身后一人出列跪下。
卷卷等得都有些困了,念到最后才轮到他。
礼部官员领着诸位进士拾级而上,站到大殿上再次给皇上行礼。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看着意气风发的进士们走到近前来,亲授官。
“一甲状元祝唯,为翰林院修撰。”
“一甲榜眼应恒,为翰林院编修。”
“一甲探花孟力言,同为翰林院编修。”
本朝只有一甲,方能得到皇上亲授官的殊荣。
说完一甲的事后,皇上突然又开口道:“特赐祝卷进士出身,另赐金花一朵、打马游街。”
倘若是按照殿试时的答卷,皇上觉得祝卷合该在二甲之列。但奈何皇上觉得这兄弟俩一头一尾,将所有学生都夹在中间实在好笑。
全了祝唯的六元及第,自然也不愿叫另一个落下遗憾来,索性还是将他写在最后一名。
排在末尾寻常人看不到的卷卷突然听见自个儿的名字有些诧异,按捺住想张望的冲动,跟其他进士一同谢过皇上恩典。
传胪大典结束,进士们陆续离宫,恰好看见那礼部官员接过金榜出宫。
祝唯知道卷卷爱看榜,衣裳都未换下便跟他一同去凑这个热闹。
金榜被张贴在京城城墙上,这便是所谓的金榜题名。
谷满驾车到路口便再难前进,卷卷掀开车帘脑袋往外伸,拥堵成那样,想也知道根本挤不进去。
他气呼呼坐回去,说:“算了算了,回家去吧。”
回到陈家后,宫中派了人来送大红的状元袍服,另一份是稍次些的进士服,另还有许多赏赐。
卷卷捧着那绯红的进士服,跑回自个儿院子里想先试一试,脱掉外衫后刚将进士服套上,低头系带子时,突然感觉自己脑袋一沉。
他歪着头望去,眼睛猛地瞪大,诧异喊道:“娘!!!”
祝夫人面上也带着笑意,蹲下将卷卷小小的身体搂到怀里,回道:“哎,娘在呢。”
卷卷用力抱住娘,吸了吸鼻子用带点委屈的声音说:“娘亲,我好想你。”
祝夫人听见这句话也控制不住红了眼,哽咽着答道:“娘也想你,瞧着倒是没瘦,想来陈先生将你照顾的很好。”
“咳!”
祝员外等他们娘俩叙旧完,才清咳了一声提醒。
卷卷松开娘再抱住爹爹,喊道:“爹!”
祝员外弯腰将他举起来,掂了掂后说:“重了些。”
卷卷骄傲回答道:“我一日要吃四顿呢!”
说话间,祝夫人替他系好衣裳的带子,再替他将头发束起来,最后戴上那顶状元帽。
卷卷刚戴上便察觉到这帽两侧的帽翅会动,忍不住摇头晃脑让它晃得更厉害。
祝夫人伸手捧着卷卷肉乎乎的小脸,叮嘱道:“要稳重些。”
第二日是琼林宴。
前一天夜里,府上备下了热汤给两位郎君沐浴更衣,水面上还洒了不少的花瓣,一块儿将头发也仔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