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臻躺在套房中央的大床上,戴着降噪耳机,在游戏世界里大杀四方。
外面的狂风暴雨反正与他无关。
后半夜他才扛不住睡意,在风暴喧嚣声中迷迷糊糊睡去。
再醒来,天已蒙蒙亮。
大风大浪过去,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姚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咸腥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
海滩和园林区一片狼藉,几株高大乔木被连根拔起,歪歪斜斜地倾倒在地,沙滩上随处可见被冲上来的海草、断木和各样的垃圾。
酒店经理打来电话:“小姚总,公共沙滩那边受损最严重,堆积了大量垃圾和漂浮物,需要立刻清理,不然会影响后续营业……另外,刚接到海警通知,附近有一艘私人游艇在台风中失联了,搜救队正在搜找……”
“知道了,”姚臻打断他,散漫说,“清理的事你看着办,按流程走,失联游艇又不是我们酒店的,关我们屁事,有消息再说。”
挂断电话,大少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虽然不想管,但作为名义上的酒店负责人,样子总要做一做。
洗漱后他套了件防水的冲锋衣,趿着人字拖,慢悠悠地乘电梯下楼。
酒店大堂里,工作人员行色匆匆,滞留的游客聚在一起,议论着昨晚的台风和那艘倒霉的失联游艇。
姚臻无视这些,径直走向通往沙滩的侧门。
一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海滩的状况比从阳台看下去更糟,工人们穿着雨衣,正在忙碌地清理打扫。
姚臻皱着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软的沙滩上,心里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他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想着回头发给他老子卖卖惨,余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一堆杂乱的海草和破碎木板中间,似乎趴着个人?
他眯起眼,下意识走近了几步。
果然,是个男人,面朝下趴在沙滩上,浑身湿透,白色衬衫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宽阔的肩线,深色西裤上沾满了泥沙。
一动不动的,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姚臻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把人翻过来。
一张苍白却极其英俊的脸露了出来,这人闭着眼,唇色淡得几近透明,额发湿漉漉地耷下,额角有一处已经凝血的伤口。
虽然狼狈,这张脸的轮廓却清晰利落,格外抓人眼球。
姚臻心里咯噔一下。
这张脸,他可太熟悉了!
梁既明。
大律师,眼高于顶的臭屁男人,他的情敌。
但怎会是这个姓梁的?他怎在这里?还搞成这副鬼样子?
震惊、疑惑、幸灾乐祸,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姚臻脑子里飞速闪过。
“喂!醒醒!”他拍了拍对方冰凉的脸,又探了探鼻息,很微弱,但还有气。
虽然很想把人丢这里自生自灭,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算你命大,”姚臻嘀咕着,咬咬牙,招呼不远处正在清理沙滩的工人,“过来搭把手,把这倒霉蛋抬回酒店去!”
半小时后,酒店顶层,姚臻的私人套房内。
抬回来的男人被工人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安置在客房床上。
家庭医生刚来看过,结论是头部受创,有轻微脑震荡,身体几处软组织挫伤,失温,需要静养。至于为什么昏迷不醒,除了身体虚弱,可能还有别的原因,要进一步观察。
姚臻坐在客厅里,端着杯咖啡,正在神游天外。
他竟然捡到了梁既明?老天爷这是耍着他玩吗?
他是真不喜欢这位梁大律师,第一次见到这人,是在沈家的私宴上,对方轻飘飘落向他的目光里,明晃晃地写着对他这个纨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