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和松田第一次听见奈奈生的外号是“高冷王子”时,差点笑到肚子痛。
奈奈生恼怒地举起沙发靠枕,在客厅追杀他们。直到因为边跑边喊岔了气,扶着桌子咳得惊天动地,吓坏了两人,又惊动了楼上的武田川吉,一场闹剧才被迫终止。
宫野志保回收了那枚沾上灰尘的药品,从药罐里拿出新的一片,掏出手帕装好,然后摆在库拉索身边。
旋即,转身,她准备离开:“吃不吃的决定权在你……我不会告诉朗姆的。”
宫野志保看到库拉索只是默默地攥紧了那枚御守。
她忽然觉得无比难过,无比地,所以匆匆地离开了。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没有关系的,志保。她对自己说。唇线抿直了,头高高扬起,眼泪用力地挤回眼眶里,脊背也挺得笔直,像锋利的刀。没关系的。我只要去找爱我的人就好。姐姐。长相思。她一遍遍地念着,好像这样就能获得一点点勇气。
第117章
喝了点酒,七海奈奈生处于微醺状态。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面颊微微泛红,原本纤细敏感、无时无刻在捕捉着他人情绪的神经终于松弛变钝,精神却变得轻盈无比。
当宫野志保面无表情走回来、坐在她身边的时候,七海奈奈生往旁边一斜,把脑袋枕在了小朋友的肩膀上,松松懒懒地盯着游泳池里正在肆意散发着荷尔蒙的男男女女:“小志保。”
宫野志保转过头看她,等着她的下文。
“你在不高兴。”七海奈奈生说。
宫野志保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没有。”
“你有。”
宫野志保瞅了一眼自己肩膀上已经闭上眼睛的人,忍不住咕哝一声:“你真扫兴。”
强行逼迫一个人承认自己的情绪,真扫兴。
七海奈奈生倒是笑起来:“是很扫兴……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志保。悲伤和痛苦贮藏在心里的话,心灵之湖里都会是你的眼泪的。”
宫野志保:“……你在讲什么童话故事吗,我上一次相信童话故事的时候是两岁……算了。”
奈奈生不再纠结,自己坐到了转椅上。
男人手长腿长,坐在小板凳上,膝盖必须得曲起来,画风委实诡异,看着很好笑。
倒是冲淡了他身上散不掉的血腥气息。 W?a?n?g?阯?发?布?y?e?ǐ??????w???n?2????????﹒???????
奈奈生主动道:“我来做个自我介绍!秋先生,我是你的本体和主意识。我叫七海奈奈生,今年十八岁,高一,喜欢拼乐高和打电玩,嗜好甜食……”
不是,怎么越说越偏。
奈奈生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连忙将话题抛出去:“秋先生,你呢?”
“水原秋,今年二十七,没有喜欢的……食物和娱乐方式。”
男人的墨瞳黑沉沉的,始终注视着奈奈生:“我是你的人格。”
“诶?”七海奈奈生把名片递给诸伏景光时压根没想太多,他就是……看到男神这么愧疚的样子,后知后觉地发现,社长死在景光面前,对他的影响比自己预料的大得多。
总归是自己卑劣地利用了景光的情感波动,才试探出来了系统的部分规则。
杀青的马甲不能复出,人死不能复生,活的人还得接着往下走。
相信景光很快就会从这件事中走出来的。
卧底这么危险,万一景光遇见什么事需要人帮忙呢。
奈奈生心想,如果自己能够帮上一二,也算弥补了这次给景光带去的精神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