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衣服上全都是血……”
诸伏景光回忆着死亡的感觉,那种阴冷的痛楚再度攀上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在描述死亡的时候,眉宇始终是紧紧皱着的,面上的五官因为死亡的阴影而变得狰狞,像极了速水绘凛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那种惨状。
速水绘凛有些后悔提起这个问题了。
她停顿了一下,问:“那最后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诸伏景光说:“……在想,好遗憾,只能逃往另一个地方了。”
不然被找到,被报复伤害的就会是高明哥哥,还有zero了。
速水绘凛沉默了。
她突然无比庆幸,自己能够遇到他。
不说别的,她这位哥哥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这么好的人,就应该被命运馈赠,重新站在阳光之下,享受灿烂明亮的人生。
她说:“景光,干你们这行的,是不是一般会提前写好遗言?”
“一般是会的,但与其说是遗言,不如说是墓志铭。因为遗言中如果提到他人,容易被事后报复。所以遗言一般都是我们写给自己的墓志铭。”
速水绘凛出神地想,那高明先生也会写吗?
心脏迟滞地钝痛起来,她想到他在数年前,铲除黑衣组织的计划中有死亡的风险,想到他不知怀着何种心情写下自己的墓志铭,而她偏偏还没出现——只是粗浅地想一想,就痛楚到难以呼吸。
但她不可以难过,因为呼吸频率会加快;
她必须压抑下这份痛苦,继续安静地等待。
也只有这种时候,速水绘凛才意识到自己对诸伏高明的了解是多么匮乏,诸伏高明究竟是多了不起的人。
每一步都是踩在死亡的边缘线上,每一个深夜都难以入眠。
处于阿飘状态下的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身上似乎力量又充裕了一些,他差不多能够掌控自己的状态了。
他尝试着先是凝聚成实体,然后随手攥住了那枚柑橘,再变成阿飘——
成功了!
诸伏景光蓦地睁开眼,在速水绘凛从诧异变成惊喜的眼神中,点点头,然后低声说:“冒昧了。”
他隔着速水绘凛的衣袖,很有分寸感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但这一回失败了,这也意味着他没有办法直接把速水绘凛带出这个环境,或许是因为速水绘凛是个活人,又或许是因为体积远大于这枚柑橘,总而言之,此路不通。
接着,他尝试了携带各种没有生命的物体,基本上都能成功,包括他兜里之前用于装盒装止痛药的拉链袋。
这意味着,他可以从雪面上方装满新鲜空气,给速水绘凛带回来;
虽然这样能够装的空气并不算多,但聊胜于无,至少速水绘凛还能够再支撑一段时间。
诸伏景光大大地松了口气。
“带手机,上面说不定有信号。”
速水绘凛把手机递给诸伏景光,却很快想起,刚掉下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自己的手机被冻得似乎开不了机了。
“绘凛身上还有什么带信号装置的电子产品吗?”诸伏景光看着明显无法开机的手机,“比如智能手环什么的。”
“啊……手环这个倒是没有,但是有别的。”速水绘凛眨了眨眼睛,从自己的脚踝处取下了什么,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然后一并递到诸伏景光的面前。
“这个脚链是萩玻璃做的,有定位装置,雪面上有信号应该能行,高明先生手机上可以看得到;
这是耳钉,上面有个小小的摄像机,只要打开,高明先生就能看到这周围的场景。 “速水绘凛看着诸伏景光明显傻眼了的场景,忍不住推了推他,”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