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刻骨铭心不过如此。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抽离了这个世界,灵魂浮在空中,冷淡地看着这个世界,连风都好像绕过他的灵魂,所有激烈的、浓郁的情绪,全都被遗留在身体里。他大概那个时候也死了一遭。
他这一生大概死去了很多次。
但他又是那样坚强的。
所以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他在那一刻的悲伤,越发沉静,越发痛苦地把所有的记忆锁在心脏的某一隅。
但这些并不是最悲伤、最悲伤的时候
最悲伤的那一刻,是他在降谷零的帮助下,找到了弟弟死亡的那处天台。他独身一人,站在天台上,四周黑魆魆一片,寒风猎猎,呼啸声中,仿佛有鬼怪在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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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心脏一阵抽痛,抚摸着墙垣,也坐在了当时弟弟坐在的地方。他用一个同样的姿势,倚靠着墙面,然后拿出了枪支,抵在自己的心口。他拉开了保险栓,就和从前数次拉开保险栓的时候一样。
在漆色的夜里,城市的灯光远去,他感受着死亡边缘的惊惧、痛苦,还有隐隐约约的,他不想承认的——刺激。
只需要一下,他就真的能轻松了。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相想死,但他确定自己非常想扣下扳机。
也就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心态上真的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他感受到,自己仿佛和弟弟的心跳在隔着时光贴近、重叠。
某个时刻,他的心脏因为手枪的迫近而剧烈地跳动着,鼓噪着,发痛着,却彼此重合。他们在感受跨时空的同频共振。
扳机越来越紧,他魔怔一般的、控制不住地想要完全扣下。
直到一滴雨沉沉地坠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一下子让他从梦一般的幻觉中惊醒。
诸伏高明仰头,皓月当空,不见乌云不见雨。
——这一滴眼泪又会是谁的呢?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面颊。面颊干的。眼眶涩的。这不是雨也不是他的泪。
狂风骤起,他似乎听到了哭嚎,再细听,却又似乎只是风声。
……是景光吗?
——是他回来了吗?
怔然着,诸伏高明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那支枪。
他又一次从危险边缘被拉了回来。
回到家之后,他罕见地高烧一场,浑身难受,恍惚间,却好像感觉到有人在为自己的额头铺上湿毛巾,冰冰凉凉的。抬手去摸,空空如也。时间被无限拉长,好像很短,他再去摸一摸额头的时候,退烧了。
坐起来,睡衣被汗水浸透,他转头一看。
天光大亮。
“……此后我再没梦见景光。”诸伏高明慢慢地讲完,“这是我感觉到最悲伤的一次。”
是种种情感的集聚点,是无可奈何。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