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光君熟稔的口吻,速水绘凛沉默了几秒:“光君是恢复记忆了吗?”
“能记起相当一部分事情了。”光君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速……咳,嫂子,我是诸伏景光。”
喊完,他又一阵别扭:速水绘凛实在是比他小上太多了,这声“嫂子”真的有些喊不出口。原来哥哥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喜欢的类型居然是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孩子吗?
速水绘凛纠结了一下:“……光君可以不用喊我‘嫂子’,因为说实话这个辈分很复杂……叫我绘凛就好。我可以叫你景光吗?”
因为她亲爱的爸爸妈妈,很可能是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的亲爸亲妈,从年龄和辈分上来看,她应该叫诸伏景光“哥哥”。
一言以蔽之,就是“我是你嫂子,你是我哥哥”。
……这是什么混乱的关系。
更混乱的恐怕是她和诸伏高明的关系。
某种意义上的“我是我自己的嫂子”吗?
对于诸伏高明来说,岂不就是“我素未谋面不知存在的妹妹是我的妻子”? (大雾)
浑然不知这些的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今天,高明哥哥又破解了两位炸弹犯的身份,还推断出了这次他们放置炸弹的地方。哥哥在前往现场的时候,遇到了潜伏的炸弹犯,犯人有配枪……就算躲避很快,他还是受伤了。”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睛,还是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了:“然后,哥哥不仅没有好好包扎伤口,还肆无忌惮地开车狂追逃逸的犯人——”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性命有多么重要的样子。
速水绘凛突然低下了头,长发顺着肩膀滑落,他看不清她的情绪。
诸伏景光登时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门突然被敲响,降谷零的声音骤然响起:“速水小姐,方便我现在进来一下吗?”
速水绘凛没有立刻应声,门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然后才推门而入。
降谷零神色紧张地看着她。
速水绘凛缓缓地抬头,盯着诸伏景光;在降谷零的视野里,就是她直直地盯着空气。
“你说——”
她的声音像是一截冰凉的雪:“高明先生爱我吗?我是他生命里那个‘真正对的人’吗?”
降谷零心脏猛地二度咯噔,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速水绘凛浅灰色的眼眸里盈满了认真,他突然无法说出不走心的“他当然爱你”。
速水绘凛认真地说,像是学校里最认真钻研的那类优等生:“虽然这话应该是问他才对。但是,我实在是太想知道了——如果我真的是他对的人,如果他真的爱我,又怎么会如此轻视他自己的生命呢?忽略自己的伤痛去追逐犯人的时候,高明先生有没有一秒想过,我会因此而感到心痛难过的呢?”
降谷零曾经为了精通蜂蜜陷阱,学了很多和两性关系有关的知识。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却喉咙堵塞,只能勉强努力地说:“……速水小姐,诸伏先生肯定是爱你的。”
她像是把自己从感情的涡旋中剥离出来,用旁观者的视角来锐利地审判着这项“学术研究”:
“由此,我就发现了矛盾的地方。一方面,他确实爱我;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