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水绘凛把脑袋贴在他的颈窝里,闷闷不乐地又摇了摇头。
她晚上还是照常贴着他,一只手放在他的右月匈月几上,月退缠住他的月退,保持着八爪鱼的姿势睡着了。
而诸伏高明失眠到半夜。
他三更半夜坐起来,走到盥洗室里,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又抬手遮住胡子。
“……看上去确实显得老气了一些,”诸伏高明想起白天时被人认成了速水绘凛的爸爸,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果然,绘凛还是更喜欢年轻一些吧,只是不说而已。”
她太过体贴,怕他伤心,所以一直很认真地表示她喜欢他的各种样子。但大概她总有偏好。
果然如此。
在二十多岁的时候,他需要留一些胡子来让自己看上去成熟。
但在年岁渐长、趋近不惑之年之时,他为了和她站在一起登对一些,还是决定做出改变。
他捏着剃须刀。
……
思绪回笼。
速水绘凛看着没有胡子的诸伏高明,突然觉得自己好坏。
——她这样跟强迫他剃掉胡子有什么区别!
将心比心,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类似于诸伏高明不喜欢她长头发,非要她剪短一样。
但是真的……好帅啊。
她看得目不转睛。
“绘凛,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诸伏高明整好了自己的西装,把领带递给速水绘凛,低低慢慢地说,“我需要到荻市出差,这几个月内,荻市出现了连环杀人案,受害人已经高达十余人,上面召集了一批警官前去开会商议。我至少要出差三天。”
这各通知无异于惊雷,把速水绘凛彻底震醒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诸伏高明打开行李箱,把收拾好的衣物一件件放整齐,再把文件一样一样地摆好。她的手指攥着诸伏高明都领带,感觉糟糕透了,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这时候才察觉出警察这个职业真正的劣势来:把个人时间几乎都奉献给国家了。他这几日的闲适只不过是忙里偷闲而已。
不啻于晴天霹雳,速水绘凛一言不发地蹲下来,盯着诸伏高明一点点收拾着行李箱,空隙被逐渐填满,她忽然抬手,把墨镜递了过去。
诸伏高明顿了顿,微笑着接过了她的墨镜,把它塞到行李箱里。
速水绘凛继续递东西。
她递眼镜链,递自己摆在床头的小猫玩偶,而诸伏高明照单全收,并且收纳得很好。
速水绘凛眼泪汪汪地把自己的内/衣递过去,然后坐在了他一堆柔软的、齐整的、崭新的衣服上,仰起头来,看上去十分可怜:“……高明哥哥,你真的不能不出差吗?”
-----------------------
作者有话说:明天多写点,我真的太困了[墨镜]
第29章
这一声称呼果然让诸伏高明短暂地失神了一会儿。
这是一个让他无限高兴,无限遗憾,无限怀念的一个称呼,让他能想起景光;
然而速水绘凛的嗓音、神态、语气又和景光完全不一样,他并不会因此联想到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