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液体顺着他的面庞往下流,诸伏高明难得有些无措,速水绘凛双手帮忙捧着他的脸,低声催促:“高明先生,你快学我呀,在脸上轻轻拍一下,要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拍拍……”
诸伏高明被催促着开始拍……爽肤水。
拍了好几秒,他才像是开机了一样,抛出了思忖了很久的问题:“……为什么,我也需要?”
速水绘凛义正词严:“高明先生,虽然你长得很显年轻,但是长期熬夜和睡眠不足,加上年纪上来了,皮肤的状态不会骗人——”
然后,略微近视的速水绘凛就看清了诸伏高明的皮肤状态。
白皙,光滑,只有眼尾有浅浅的皱纹,眼底有些许青黑色,并不严重;而原本就颌骨线条分明,面部胶原蛋白有所流失,但并不会对他的英俊造成影响,反而越发显露出他骨相的优越来。
他皮肤状态好得要命。
速水绘凛:“……”
人比人,气死人。她宣布,小小地嫉妒诸伏高明五秒钟。
“我是男性,也需要这么……精致吗?”诸伏高明问。
速水绘凛:“哎呀,高明先生,你怎么也有刻板印象呀!男孩子当然要精致的呀,你长得这么好看,用护肤品留住美貌不是更好吗?等年老了,大家都说‘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那我说出去多有面子呀。”
诸伏高明低声跟着念了一遍:“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实不相瞒,他现在真的觉得跟年轻人很有代沟,他跟不上她的冲浪速度,只能茫然地拒绝这些新奇的说法,试图好好消化这些东西,然后跟自己的妻子更有共同语言。
“法拉利”这个比喻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真是比喻鬼才,让他这种对于褒美赞扬已经不怎么会情绪波动的人,都能感觉到莫大的虚荣心上的满足。
又或许不是这个比喻,而是她不经意脱口而出的“你长得这么好看”。
好一会儿,诸伏高明才说:“我能让你感到很有面子吗?”
他还以为,年龄差距会成为不被她友人认可的重要因素。
“历经诸多的警官”和“没有社会经验的学生”这种身份上的差距,会有着社会资本和经济资本不对等的问题,天然存在着两人之间,绝大部分权力倒向前者的嫌疑。
速水绘凛不知道诸伏高明已经头脑风暴了一轮,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然后她抽出乳液来,先在自己的脸上抹了抹,不小心挤多了,偷偷觑了诸伏高明一眼,发现他俨然保持着规律的、啪嗒啪嗒的拍打动作,连频率都控制得绝对一致,神情严肃,好像在面对绝不容许出错的工作环节。
见速水绘凛偷偷看过来,他一脸无辜地看回去。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又一次对视。
速水绘凛火速地把多余的乳液抹在了诸伏高明的面颊上,一边替他抹,一边占便宜,又一边叨叨:“高明先生,现在的是乳液哦,是锁水的,会比霜轻薄一点……”
被速水绘凛水乳霜三件套糊在脸上之后,诸伏高明感觉到自己的面皮都好像比平时厚了三分。
“好啦,接下来我们要擦护手霜,高明先生的手很好看,擦了护手霜干掉之后,戴手套肯定也是一股香味……你喜欢樱花味的护手霜吗?还是柑橘味?我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味道哦!”
他静静地注视她几秒,忽然弯了弯唇:“你最喜欢哪个,我就选哪个。”
速水绘凛扬眉:“诶?但是只有闻到自己最喜欢的气味,才会开心一整天吧?”
诸伏高明含着笑:“绘凛,你知道‘普鲁斯特效应’ 吗?”
速水绘凛像是被老师抽中站起来的学生,乖乖回答问题:“知道喔,就是指,只要闻到曾经闻过的味道,就会回忆起当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