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七月十一,清晨。
青石巷17号的老宅被一层薄雾包裹着。
巷子里的梧桐树叶无风自动。
陈默醒来时,发现枕边放着一小截断掉的玉簪。
是绿色的,簪头雕着半朵牡丹。
这不是他的东西。
他拿起玉簪,手指碰到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一段破碎的画面:一双女人的手,正在对镜梳妆。
镜子里映出一张模糊的脸,只能看见唇上一点红色。
那双手拿起玉簪,轻轻插进发髻,然后停了一下。
镜中的嘴角微微上扬,表情又哭又笑的。
画面停了。
陈默坐起身,玉簪在掌心有点发烫,这是柳逢春的东西,还是其他租客的提示?
「陈哥!」
刘小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听起来很慌。
「你快下来看看!」
陈默披上外套冲下楼。
堂屋里,刘小雨正站在那面老式穿衣镜前,脸色发白。
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个民国风格的化妆间。
红木梳妆台,铜镜,散落的胭脂盒,墙上挂着几套戏服。
镜中梳妆台前的圆凳上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镜子,穿着月白色缎面戏服,长发垂肩,正拿着一面手持铜镜描眉。
「从……从凌晨三点就这样了。」刘小雨声音发颤。
「我起来喝水,发现镜子里不对劲,喊了地灵来看,它说这是镜界重叠,老宅和某个地方的边界模糊了。」
陈默走近镜子。
镜中的景象很清楚,他甚至能看见梳妆台上胭脂盒的纹路,牡丹缠枝,鎏金边缘已经掉了色,而那个背对镜子的身影,描眉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似乎是完全沉浸在另一个时空里。
「是柳逢春吗?」刘小雨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