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
见字如面。
部队明天就要开拔了,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你说等我回来就结婚,我记着呢,这把钥匙给你,是我们老宅大门的钥匙,我娘说这宅子传了三代,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等我打完仗就回来娶你,到时候你用这把钥匙开门,我就在里面等你。
保重身体,别太想我。
建军。
1952年7月12日。
信纸末尾挤着一行后添的娟秀小字。
建军,我等你,一辈子都等…秀兰。
陈默捏着信纸边缘,手指关节发白,1952年,七十多年前的信件,他把信纸按原样折好连同军功章一起放回木盒,盖严盒盖后环顾这间拥挤狭小的屋子,张奶奶等了一辈子,等那个叫张建军的男人回来,用这把钥匙打开他们共同的家门,男人没回来。
陈默走到窗边推开积满灰尘的玻璃窗,夜风灌进屋内,远处主干道偶尔传来汽车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
陈默开口。
「地灵,张建军回来了吗?」
地灵沉默了数秒。
「回来了,1953年牺牲在朝鲜战场,骨灰运回来埋在烈士陵园,但张奶奶不知道,部队当年通知失踪并未确认牺牲,所以她等了一辈子以为他还会回来。」
陈默感叹道:「这些该死的侵略者,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闭上眼睛,执念低语能力自动开启,房间里残留的记忆回响涌入他的脑海,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满是期盼。
「建军说等他回来,就用这把钥匙开门……」
几十年后同一个声音已经苍老。
「钥匙还在……门还会开吗……」
最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