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关上门,回到堂屋。
地灵从地下室上来:「王神婆说得对。守墓人这个身份,会保护你,也会束缚你。」
「你以后要面对的,不只是灵体的执念,还有活人的算计。」
「我知道。」陈默说,「但既然选了,就不后悔,况且我现在要搞清楚三舅公为什么要我继承。」
下午,陈默去买了些东西:手电筒丶备用电池丶绳子丶手套丶口罩。
他还去药店买了瓶云南白药和创可贴——以防万一。
晚上十点,他吃过饭,开始准备。
地灵把沈墨画的召唤阵复刻在一张黄纸上,递给陈默:「拿着。到了墓室,把这个贴在阵眼位置,沈墨的灵体就能显形。」
陈默接过黄纸,折好放进口袋。
十点半,陈默出门。
教堂在城北,是座哥德式建筑,尖顶很高。
晚上教堂不对外开放,只有侧门亮着一盏灯。
陈默走到侧门,敲门。
等了很久,门开了。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神父站在门里,穿着黑色的神袍,戴着十字架。他头发全白,但眼睛很亮。
「请问您是王神父吗?」陈默问。
「是我。」王神父打量他,「你就是陈默?王神婆的孙子?」
「算是吧。」陈默说,「她让我来找您。」
王神父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教堂内部很空旷,长椅整齐排列,圣坛上点着蜡烛。空气里有香烛和旧木头的气味。
王神父带着陈默穿过圣坛,走到后面的一扇小门前。
门上挂着锁,锁是老式的。
「下面就是墓室。」王神父掏出钥匙开锁,「教堂建的时候,地下原本有个天然洞穴,后来改成了墓室,安葬历代神父。但很少有人知道,墓室下面还有一层,那里是锚点。」
门开了,一条石阶向下延伸,黑洞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