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彪紧紧盯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神色格外严肃。
他沉默几秒,缓缓开口:「确实有些奇怪。一般精怪避人如避祸,它跑到镇上去做什么?是镇上有它需要的东西?难道……是有人在招它。」
夜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我看着漆黑小镇的方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原本以为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耗子精,现在看来,这天仙镇里藏着的猫腻,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
我和老范坐在车里,盯着那道耗子精远去的背影,脑子转得飞快,却怎么也猜不透这精怪的目的。
好好一个躲在废楼里修行的耗子,深夜不藏在巢穴静养,反倒特意往人多的小镇里钻,属实反常啊。
我俩心里满是疑虑,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贸然开车开门(修正说明:此句「开车开门」存在语义重复,修正为「现在贸然开门」),车门开关的动静,百分百会惊动那只生性警惕的耗子精,到时候打草惊蛇,什么都搞不明白。
我正皱着眉思索,身旁的老范侧过头,眼神沉稳,压低声音跟我说道:「别着急,让它走远点。等它彻底离开视线,咱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它总要回来。」
我点了点头,沉下心继续蹲守。我们安安静静地趴在车里,屏息凝神,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那道破烂佝偻的身影顺着路边越走越远,一点点融进小镇的夜色里,最后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确认耗子精完全走远丶四周再无半点动静后,我和老范才对视一眼,双双放松紧绷的身子,带着满心警惕推门下车。
深夜的冷风瞬间灌了过来,夹杂着老旧建筑腐朽的味道,凉得人头皮发紧。我们放轻脚步,贴着杂草丛生的地面,小心翼翼凑到危房边缘,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建筑。
这扇小门应该是当年水电站办公区的侧门,偏僻隐蔽,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不远处横着一条宽敞的通道,直通电站正大门,两扇厚重的铁大门锈迹斑斑,红锈层层剥落,死死紧闭,一看就是好多年没开启过,荒寂又破败。
我目光落回耗子精钻出的那扇旧木门前,盯着门下边的洞看了许久。洞口大小刚好容一人俯身通过,边缘木头腐朽发黑,布满陈旧磨蹭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