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头拿着卷尺去量,他们似乎并没有质疑范彪,而是在确定。量完了后就对着范彪拍马屁:「小范师傅这手艺是学到位了的,这一看就八九不离十。」
我看着这几个老头一脸吹捧,不由得有些尴尬,老范似乎已经被他们捧惯了,压根也没当一回事,只是收起平时在我面前的嘻嘻哈哈,一本正经地和几个老头说道:「你们一定要挖够尺寸,不能开玩笑,要用阴数不能用阳数,我还要忙别的,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李老头看着范彪,笑嘻嘻地问道:「道场布置得怎么样了?」
范彪点着嘴角的烟吸了一口,随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不担心你们遇到什么问题,我过来看看。我回去了,你们慢慢忙!」
随后范彪带着我回了邱家院子里,而回到邱家后,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很多人,周围到处都摆放着花圈和灵幡。老范走到一个大音响旁边,插上电后试了试话筒有没有声音。他在音响旁边摆弄了一阵,随后便放起了哀乐。
我在人群中挺无聊,偶尔给范彪打打下手,不过我发现丧葬行业混起来挺快,一天在人群里瞎转悠,很快就到了晚上,上半夜范彪和吴大爷带着手下的人又敲锣又打鼓。我在一旁挺闲,于是我就凑到丧葬乐队里让他们把铜锣给了我。
反正哥们儿我挺无聊,我就混入其中,跟随着他们的鼓点一通乱敲,反正也没人在意。
院子里来了很多邱家人的亲戚朋友,他们在院坝里面摆了六七桌麻将,借着给邱老头送终的名义聚众赌博,从下午打到了现在。
我在嘈杂的人群中一边看着嬉笑走动的人们,手中的铜锣不自觉地敲着。或许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停下手里的事儿。原本我以为要收拾收拾睡觉,结果邱家人安排了节目,只见一些穿着花哨的女人又唱又跳。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不由得感觉人生一辈子有些仓促,老天爷原来也挺公平,虽然人的出生有所不同,可人走到最后的结局都一样。而人群中的人有的说有的笑,有小孩跑动,有人忙着交谈,而唯独躺在棺材里的邱老头寂静无声。而他的魂魄也让范彪给关在小瓶子里,要是这时候把他放出来,让他看看这群早上睡下午赌丶晚上唱歌又跳舞的亲人,他会作何感想。
想着想着我回过了神,感觉自己不知为何有些多愁善感,这些和自己似乎也没太大关系,我就来混点工资,管他呢,完事后就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