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敲打宗室②(1 / 2)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里头的内侍才高声宣召:「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整了整衣服,收起了各异神色,齐刷刷地跪下去叩首。

朱由检从东侧暖阁慢慢走出来,穿一身明黄常服,头戴翼善冠,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多话,只淡淡说了句:「平身。」就径直走上了御座。

殿里头一下子就静了,连各自的喘气声都听得见。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全场,众人虽然都起身了,姿态却各有不同。有人昂首挺胸的,有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更有过分的,抬眼朝天一脸倨傲盯着殿顶,就这么站着。他不动声色,先开了口,说:「诸位宗亲,藩使远道而来,或是在京久居,朕没能及时召见,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今日特意请诸位齐聚,一来是叙叙亲情,二来,是讲讲规矩。」

话音刚落,安昌郡王就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说:「陛下登基,是社稷之福。臣等身为皇族枝叶,自当竭力辅弼,共保江山永固。」

「说得很好。」朱由检点了点头,「安昌叔父一向安分守己,平日也没滋扰过地方,也没做过侵占民产的事,朕心里很是欣慰。」

他顿了顿,转头对王承恩说:「去把户部的档案取来。」

王承恩应声退了下去,没一会儿就捧着个用黄绸包着的卷宗回来,双手呈到了御案上。

朱由检亲手打开卷宗,朗声念道:「天启七年,户部曾报,安昌郡王府拖欠禄米三年,共计一千二百石。经查,不是朝廷不发,实在是地方官屡次送米上门,都被府里的家奴拒收了,说自有产业供养,无需朝廷施舍。这样清廉自守的举动,实在是宗室的表率。」

他说完,亲自写了一道手谕,递给王承恩说:「即日起,补发安昌郡王历年拖欠的禄米,再加赐忠恪贤王匾额一方,准他的子孙世袭罔替。」

王承恩高声把这道手谕宣了出来,安昌郡王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说:「臣,臣谢陛下隆恩!」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当场就掀起了波澜。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有人心里的警铃一下子就响了:皇帝不仅知道谁安分,连这种陈年旧帐都查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