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脚步匆匆,屈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都带着湿气,但等来到典籍宫门前,他停下脚步,整理了衣冠,这才施施然入场。
只一眼,屈完就看见溪水上的篷舟。
舟上,权铭独坐,饮酒……
嗅到这熟悉无比,令他仕途受阻的酒味,屈完面色一暗,早先的气度都矮了一节。
只得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上前。
一板一眼,毫无怠慢地行礼道:「拜见权仙,不知今日权仙来此,又唤我来,是为何事?」
行礼之后,屈完挺直腰板,直视权铭。
舟上,权铭倒上两杯酒,自己喝了一杯,才道:「早几个月前,王上准许我抄录典籍宫中的权书,如今第一批已经抄录完整,是以我准备让县尹调些甲兵来护送前往水府……毕竟这算是王令,我也不好私下带走。」
闻言,屈完没有在意,颔首道:「王上之令,自然无不应允。」
转而,他对随心的近侍道:「告知斗廉统领,让他操持此事。」
近侍应诺离去。
这边,权铭轻笑着,继续对屈完道:「除此之外,我想与县尹说一说冬种之事。」
冬种!
屈完下意识捏紧了拳。
但这么多日都熬过来了,不岔权铭这一句,他稳住心神,咬牙道:「王上应允,莫敖许可,这冬种之田我早就分给了楚国氏族,若是权仙对此有所过问,不若去问他们,我无权干涉!」
听着这咬牙切齿的话,权铭轻轻点头。
「确实,前几日陆陆续续都有氏族带领雇用的权人,向我祭祀,询问收获后祭祀几成,对权人分润几成,自留几成……可否酿酒之类,此事,也算有了章程。」
屈完面黑,这些他可听得多了。
这些祭祀他大多亲自参与,即便无法参加,也会有人上报于他,以便他在收成时统计需上缴楚王的那部分税收!
权铭见屈完还沉得住气,他也不逗弄这小子了。
他挥动小舟,让他与屈完近了些,又以水流卷起剩下的那杯酒,托举到屈完面前,直接道:「权地,可不止是粮食与权酒,这儿可行的政策,还多着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