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伯,七日过去,我已建立水府,您这……权人安顿得如何?」
权铭已经看见在甲兵的放行下,逐渐聚来的权人们!
面容憔悴,神情惶恐。
几个楚国甲兵都能押送成百上千权人!
权人中不少带着伤病,拖家带口,毫无他生前在权城时见到的那般生气,此刻就像是一个个失了心神的木偶,任由楚国甲兵的催促,默默来到河岸边,有的婴孩幼童正要哭啼,也被阿母紧紧捂住,自己默默流泪……
但很快,他们都发现了权铭。
一个个小心翼翼望来——
公子铭!
稚子懵懂,可全都目不转睛。
青壮们咬牙低头,羞愤难堪。
妇女们无声啜泣,抹去泪水。
不乏有权人长者也老目横流:权国灭亡,他们没了社稷,祭祀数百年的宗庙被砸毁,公子也成为了楚国的仙神,再无一位君主血脉在世……真的完了!
唉……
权铭看着权人此时的状态,心中亦是难忍,他清楚楚人与权人战,双方皆有死伤,这是血海之仇,如何能因为一点国策就放下仇恨,不明面上屠杀权人,已经是上面强令约束的结果。
斗伯抬手!
「舅!」
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男孩被带了上来。
见到他的第一眼,权铭神情一滞……这是他已故长姐的子嗣,也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血亲。
「斗伯这是何意?」
权铭目光一厉,权人的惨状令他心疼,而他连熊通都敢算计,又怎会怕这个斗伯,若不是此刻权城在对方手中,他真想……
「呵呵,老朽什么都不会做。」
「只是按照楚王的命令,安顿权人罢了。」
斗伯抚须,明里暗里点拨:「除了安顿权人,还需将权国的青铜丶米粮丶兵刃丶盔甲,书籍,祭器,全都带往楚都,按功由王上封赏楚将……如今一战方平,一战又起,周天子携诸国欲攻楚,物资紧迫,此事怕还需权仙相助……只是老朽在权城等了七日,权仙方至,耽搁了不少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