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里,混杂着对力量的急切渴望,夹杂着一丝「我能行」的侥幸,更深处,还涌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丶对「文武全才」这巨大名望的向往。他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丶被所有人看见的胜利来证明自己,来告慰所有对他寄予厚望的人。
他推开储物间的门,将自己浸入熟悉的黑暗。体内那股无名的燥热更甚,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盘膝坐下,试图运转蛰龙诀平复心绪,但气息行至胸口的「膻中穴」时,竟感到一阵针扎似的刺痛,而非往日的开阔温润。
他的视线忽然模糊了一瞬,眼前金星乱闪。他甩甩头,只当是过度疲惫。
「不能睡……还有三张卷子,明天还有组合拳训练……」他咬牙低语,更猛烈地催动心法。一股虚浮的丶带着燥意的「热气」被强行从丹田提起,冲上头顶,带来片刻病态的清醒。他误以为这是「突破极限」的徵兆,眼中闪过偏执的火光。
「师父说过,蛰龙诀能激发潜能……看来是我的火候到了。」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按照记忆中师父点拨的「冲关」法门,引导那股燥热之气逆冲向来滞涩的经脉。每冲开一丝想像中的「阻滞」,那虚火的清醒就多持续一分,却也让他心底的焦灼更盛一分。他在这自我制造的「强大」幻觉中,仿佛看到周教练欣慰的笑脸,看到徐老师赞许的点头,看到大哥拍着他的肩膀说「好样的」。
他完全忽略了,丹田处那盏「心灯」的火苗,正在这虚火的灼烧下,明灭不定,光华渐黯。这不是修行,这是焚薪续灯,是在透支生命本源来维系一个即将破碎的幻梦。
就在这自我毁灭的执念达到顶峰时,他胡乱摊开的书本里,滑落出一张摺叠成方胜状的纸条。他愣住,颤抖着手打开。上面是林晚晴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只有短短一行:「天赐,别太累了。保重自己,才是起点。」
没有落款,却像一捧清凉的雪,瞬间落在他燃烧的识海,让他有了片刻的清醒。但这清凉的雪终究太过微弱,瞬间便被体内那焚身的虚火与肩头的千斤重担融化。他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喃喃自语道:「晚晴,谢谢!所有的磨难都会成为我『问道』之路的垫脚石,我必须证明,这条路走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