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降临时,村口方向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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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当年庙会被苍立峰打伤,后来因此吃了牢饭的「黑熊」丶丧门星丶吊客星等几人。他们刚被放出来不久,个个眼里憋着火,手里提着木棍,浑身酒气。
「苍立峰,给老子滚出来!」黑熊嗓门最大,一棍子砸在苍家老屋的院门上,哐当作响,「妈的,老子在牢里呆了这些年就是你害的。给老子出来,我们来算算帐!」
住在老屋侧房的苍守正最先被惊动,哆哆嗦嗦出来查看。紧接着,苍厚德也拄着拐杖,沉着脸色出现在堂屋门口。
前院很快乱了起来。苍守正又惊又怕地解释说苍立峰不在。黑熊几人不信,坚持说一定是躲起来了,要苍家交出人来。不然,他就要闯进去砸烂苍家老屋。
他们推推搡搡,骂声不绝,引来不少邻居围观。动静迅速传开,苍振业和苍向阳也从自家院子匆匆赶来。这几人看到苍向阳,眼中更是冒火,闹得更凶了。
王振坤果然「闻讯赶来」,挤进人群「调解」,声音很大,动作很夸张,但效果甚微。场面反而更乱了。
前院乱成一锅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嘈杂的掩护下,一道黑影从老屋后墙根悄无声息地翻入,撬开苍厚德房间的窗户,潜了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前院隐约传来的吵闹声和微弱的雪光透入。王志强迅速适应了黑暗,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丶带有液晶屏幕和探头的微型设备。他按下开关,设备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嗡鸣,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显示出复杂的波形和参数。
他如同经验丰富的扫雷工兵,从门口开始,贴着墙壁,将探测器缓慢而稳定地移动。屏幕上的波形随着他的移动而起伏,显示着砖墙丶木料丶少量铁钉等常见物质的信号。他很有耐心,目光锐利地过滤着这些背景噪音,寻找那个特定的「异常」。
床铺丶衣柜丶旧书桌丶墙角堆放的杂物……探测器的反馈都很普通。当他移动到靠床里侧丶靠近墙角的一片墙面时,屏幕上的波形突然出现了剧烈的跳动。一个清晰丶稳定丶且频谱特徵与中村弘提供的资料高度匹配的信号峰值,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是在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