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急。」藤原信介淡淡道,「中国人有句古话,欲速则不达。既然对方已经警觉,我们就要更谨慎。那个破坏了我们计划的民工……叫什么名字?」
「苍立峰。一个从安市来的建筑工头。」
「苍……」藤原信介重复着这个姓氏,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查查他的背景。一个普通的民工,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身手?又怎么会刚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
「已经在查了。初步信息显示,他只是去讨薪的,纯属巧合。」
「巧合?」藤原信介轻轻摇头,「我从不相信巧合。继续查,查清楚他的家庭丶他的来历。有时候,最不起眼的线索,往往指向最重要的真相。」
「是。」
中村弘躬身退出和室。
藤原信介独自跪坐在寂静的房间里,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古画上。
画上是绵延的群山,云雾缭绕,意境深远。
他的祖父曾告诉他,那幅画来自中国北方的一座古寺,而那古寺的藏经阁里,曾经存放着一批珍贵的唐代写经——那些写经,如今就在某个银行的保管箱里,等待着真正的主人去取回。
「快了……」藤原信介轻声自语,「就快了。祖父大人,您未完成的事业,我一定会继续下去。」
窗外,京都的夜色渐浓。
而在南城人民医院的病房里,苍立峰在疼痛中迷迷糊糊地睡去。梦中,他又回到了溪桥村的老屋,看到爷爷苍厚德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中那枚暗金色的铜币在微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爷爷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嚅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只有那枚铜币,在梦中不断旋转丶放大,最终化作一轮冰冷的太阳,悬在他意识的最深处。
安全屋。
苏明月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和几页刚从特殊渠道获取的纸质档案复印件,忽然开口:「有动静,而且历史线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