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妇联的介入如同石沉大海,让他偏执地认定:规则丶求助丶程序都是虚的,唯有握在手中的丶绝对的力量,才能一拳轰碎那间散发着绝望的牢笼,一脚踹飞那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唯有变得更强丶更强丶强到足以碾压一切阻碍,才能成为林晚晴那无边黑暗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依靠。这种焦灼的渴望混合着对自身在晚晴事件中「无能」的滔天愤怒,像焚心的毒火一样日夜灼烧着他的理智,驱使他将训练强度提升到了近乎自毁的地步。
清晨的体能训练场,他总是第一个在朦胧天光中出现,最后一个在沉沉夜幕里离开。绑腿的沙袋重量悄然增加了数斤,蛙跳的距离被他咬着牙硬生生延长了一倍。每一次沉重的蹬地,大腿肌肉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对抗练习,他主动要求与最强壮丶下手最稳准狠的大师兄陈刚对练。即使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也依旧倔强地吼出:「再来!」
器械区,他挥舞着沉重无比的石锁,一次次挑战着生理的极限,每一次举起都伴随着肌肉纤维濒临崩断的颤抖。
大师兄陈刚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一次对抗练习中,天赐被打倒七次又挣扎着爬起来七次后,陈刚皱着眉头,一把抓住天赐再次摆出进攻架势的手臂喝道:「「天赐,停下,你这不是练功,是找死!你看看你的腿,看看你的胳膊,肌肉纤维已经在报警了,你想彻底废掉吗?」
「我…没事,还…还能打,再…来!」天赐感觉体内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奔涌咆哮,催促着他更快丶更强丶更狠!似乎只有身体承受极限痛苦时那撕裂般的感受,才能暂时盖过心中那份对晚晴处境无能为力的煎熬。
「天赐,」周振华的身影出现在场边,「陈刚说的没错,你给我立刻停下!你这状态不对,不是求强,是求毁。肌肉过度疲劳,神经反应迟钝,再练下去,非伤即残。你想让你的腿丶你的胳膊都交代在这儿吗?」
然而,天赐只是点点头,表面应承,暗地里却依旧咬紧牙关狠命地练。他的头脑似乎被焦灼的渴望和深埋的愤怒充斥,竟完全忽视了师兄和教练的一再警告,
身体的抗议和极限终究无法用意志完全压制。在一次极限的腿部爆发力训练——连续高强度的负重蛙跳冲刺后,天赐的膝关节出现了隐隐的灼痛和酸胀。但天赐不以为然,以为是训练过度后的正常反应,休息一下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