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顿看着苏舟,提醒道:「不过查洛纳在议会里有他的人,他一定看到了这份文件,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国年轻人,突然被提拔到监理官的位置,换了是你,你会怎么想?」
苏舟瞬间明白了。
查洛纳会觉得这是一个破绽。
一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他故意把我列为出席人员,想要藉此找出漏洞!」苏舟说。
「没错,他想让你当众出丑,一个外国人坐在皇家造币厂的监理官位置上,这本身就足以引发议员们的质疑,他只需要在听证会上把矛头引向你的身份和资历,就能让议会对造币厂的整个管理层产生不信任。」
牛顿冷笑了一声:「这一招是冲我来的,他要通过让你来证明我用人不当,从而动摇我的地位。」
「那我们肯定不能退缩。」
牛顿说得很乾脆:「正是如此,到时候我先上,你坐在旁边,不要说话,不要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只需要做一件事,待在一边旁听。」
「查洛纳想要攻击的对象,是我,他们必须先从我开始,而一旦我把数据摆出来,他的那些指控就全是废纸,他根本没有机会把战火烧到你身上。」
苏舟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但总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查洛纳那个人,如果这么容易被预判,就不会在历史上折腾出那么大动静了。
两天后。
威斯敏斯特宫。
除了委员会的六名议员之外,旁听区几乎坐满了人,有报社记者,有其他部门的政府官员,还有几个苏舟认不出来的面孔,大概率是查洛纳安排来壮声势的。
查洛纳本人坐在对面,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天鹅绒外套,头发用发蜡固定得纹丝不乱,下巴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温和微笑。
他看到苏舟的时候,目光停留了。
瞬间,他的笑意深了一点。
像一只看见猎物主动走进陷阱的狐狸。
妈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