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早已内定的事,但团队大佬当众宣布这则消息,到底是不一样的。她原本是靠出卖色相求生的女人,内心无比渴望被人尊重,自打跟了劳成西,她的价值得到无限放大,如今在团队中也有了一席之地,还有比这个更体面的差事吗?
这一刻,萧红娟眼波滚烫地瞅着劳成西。从发廊小姐到美发沙龙老板,再到如今的酒楼总经理,一路跃迁都是这个男人给的,怎能不叫她心生感激呢?
女人扭腰翘臀贴到劳成西跟前,亲昵地挽住对方胳膊,随即将一杯酒递了上去。男人很会逢场做戏,他一手搂腰,一手金蛇缠绕接过酒杯,二人配合默契,一同饮下交杯酒,一时间,包房里的气氛达到最高潮。
众人都在举杯相庆,唯独成东冷着脸走出了包房,他看不惯哥哥跟嫂子之外的女人有瓜葛,也见不得这些人胡吃海喝,既然劝也劝不住,又融不进去,还不如出门透个气呢!
他顺着走廊摸到露天月台,熟练地把香菸叼在嘴里,掏掏口袋这才发现没带打火机。正懊恼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接着!」劳成西抛来一盒火柴。
成东一把接住,反倒不着急点菸,只是盯着火柴盒上的印刷图案瞅了又瞅。那是一个用简单线条勾勒出来的古代酒樽,下面印着「夏商酒楼」四个隶书小字,这小玩意如此精致,倒是真能唬人。
见弟弟看得入迷,劳成西径直走到月台边缘,他手扶栏杆,眺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工业区。
「你打了郑雄,他让你自罚三杯,这事往后就别再提了……」
劳成西的话刚说一半,成东的情绪立马就起来了,他将火柴盒攥在手心,大声说道:「哥!你知不知道郑狗熊打了谁?打的是爱民叔家的侄子!」
兄弟俩说话像对暗号,要是有旁人在场一定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俩毕竟是一奶同胞,彼此也都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
「人咋样了?」劳成西捋了捋油光鋥亮的「大背头」,不急不慢地问道。
「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已经回一高上课了。」
成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窝了一肚子的火,正要再嚷嚷些什么,突然,劳成西脸色一沉,隔空骂道:「他妈拉个屄的!郑狗熊!早该让人松松他的皮!让他看个冻库,都他妈停电了,还带着一帮东西飙摩托,几千斤的肉全他妈给捂臭了!」
提到郑雄乾的蠢事,劳成西气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虽说生猪屠宰的生意归郑家管,但作为团队老大,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