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故事》旋律响起时,身穿盛装的少女们鱼贯登场,裙裾翻飞间翩翩起舞,好一个精彩的开场舞!
「爸,你看!」岳川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眼睛发亮地说道,「这舞台比庙会气派多了!还是城里好,要啥有啥!」
秦双岭没着急搭话,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白色塑料编织袋,里面放着几张大饼和一个装着咸菜的玻璃罐。
「你爹这辈子就这样了,往后还得靠你自个儿闯,等你考上大学,有了工作,再落个城市户口,我和你妈就算没白供你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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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秦双岭将卷好的咸菜饼递到儿子面前,平日里爷俩说不上三句话就呛,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实在少见。
男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讲话总爱叨叨这类沉重的话题,听得岳川耳朵都起茧了,但这次少年没有顶嘴,而是盯着父亲沟壑纵横的脸,郑重其事地说:「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
秦双岭咀嚼着发硬的烙饼,没再说话,这个身扛重担的男人很少在儿子面前袒露心扉,跟那个年代的父亲一样,他爱得深沉,却羞于表达,可越是这样,父子间的隔阂就越深,时间久了,连坐在一起吃饭聊天都觉得尴尬。
然而此刻,爷俩并肩坐着,一边啃饼,一边津津有味地观赏演出,那画面温情满满。
吃完饼,喝了水,秦双岭就催着儿子收拾行李。台上正演到精彩处,岳川眼巴巴地央求:「爸,咱们看完再走吧?」
「等你哪天当上县长,想看啥看啥!现在,立马给我走!」
秦双岭一瞪眼,脸又拉了下来。没错,阴阳怪气地嘲讽就是秦双岭沟通方式之一,只是一瞬间,就能让氛围跌入冰点。
岳川被呛得直翻白眼,他还能说什么?也只能拎上行李,跟在老爹屁股后面赶路了。
从中央广场到阳河一高将近五百米的路,爷俩硬生生地走了半个多钟头,等到了学校北门口,看到那长长的新生报到队伍,二人头皮又是一阵发麻。
正发愁呢,岳川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二叔!小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