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五娘无奈道:“知道你不爱喝白水,但谢哥说了你最近喝果饮和茶水喝得太多了,早就超量了,容易伤身体,他让我盯着你呢。”
穆云月这才睁开眼睛,不情不愿地接过杯子跟喝药似的给自己灌了一口温白水。
穆云月抱着水杯终于显示出一点孩子气来,嘀嘀咕咕:“谢哥刚忙完春种,这种小事还要他惦记。”
“对啊,你既然知道就别让他担心。”穆五娘笑道。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谢哥只需要管着酒楼生意,现在却要连恭州的大部分事务一起管着,虽说有言兆和简管事他们帮衬,到底有些艰难。
穆云月默默又喝了一口白水。
“府城中还有十二家铺子、二十三处作坊没走,你要不要先吃点糕点垫一垫。”
见小妹乖乖喝水,穆五娘又问道。
只是没等穆云月回答,一道黑色的身影跳了进来。
一只玄猫蹲到穆云月脚边,口中还叼着一封信。
“小黑?”穆云月惊喜地从身上掏出荷包,从里面摸出几条小鱼干递给小黑。
穆五娘则是拿过信件打开。
看了没两行她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网?阯?f?a?B?u?页?ì????ū?w???n?????????5????????
“姐,怎么了?”穆云月白嫩的小手挠着玄猫的下巴,疑惑地看向姐姐。
“梨梨……醒了。”穆五娘抬起头愣愣地看向穆云月。
穆云月:“啊?”
她微微蹙眉反问道:“姐,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梨梨醒了!小妹梨梨终于醒了!”穆五娘不敢高声说话怕赶车的车夫听出端倪,但越是压抑她的声音越是颤抖,她抓住了穆云月的胳膊。
穆云月双臂被穆五娘紧紧抓着,她神情有些恍惚。
她天生聪颖,很早就有记忆。
但是梨梨沉睡了那么多年,她对梨梨的印象已经变得极浅。
她只隐隐记得梨梨经常给她送各种吃食和书,记得他皮毛温暖蓬松的触感。
太过具体的事,她却已经想不太起来了。
不久前柳巳带着梨梨来看他们,穆云月才重新将散碎模糊的记忆拼凑起来。
梨梨才离开没多久,她就忍不住想念起来。
期盼能尽快再次见到梨梨。
但是她没有想到,梨梨竟然能够这么快醒过来。
真是意外之喜!
梨梨来时还没有康复的迹象呢!
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穆云月才略有些磕巴地说:“谢哥,他们,知道了吗?”
穆五娘:“应该知道了!孙哥说他给所有人都写了信,咱们既然能收到,谢哥肯定也收到了!”
的确如穆五娘所料,此时的谢林礼手中也仅仅抓着一封信。
原本跟在他身边的师爷和幕僚早就被他支开,整个书房中只有他一个人。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是要将全身的郁气全都呼出。
多年的磨炼让他不再轻易落泪,他早就不是那个因为家产被占就去投海的谢林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