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闻言众人忍不住欢欢喜喜地议论起来。
“不晓得是多大的一袋子糖和米,要不咱们去问问秦管事?”
“这白得的东西咱们巴巴过去问多不好意思啊,反正不论多少我都高兴。”
“哎, 咱们近日有做什么大买卖吗?我怎么没听说啊,孙大人可真大方,光咱们这作坊的织工就有上百人呢!这得分多少糖啊。”
“胡娘子你刚来还不知道呢,我们这里啊不光是按时发工钱, 每到年节这样的好日子作坊里都会发些米面盐糖。你在这里干得久了就知道了,这种事儿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只要你好好做工,咱们的货卖得好, 咱们能分得的东西就多。”
那被叫做胡娘子的妇人面露惊讶:“这官府开的工坊就是不一样, 我以前给旁人做工, 还从未遇到过这么心善的主家呢。”
她是从岭南来的织娘,原本是在岭南徐家的布庄里干活,前些年戚卫河和徐家布庄杠了起来,徐家被挤兑得没了立足之地,戚卫河将她们这些织娘都收到了他的作坊中。
后来戚卫河说要挑选一批手艺好的匠人回他的老家帮忙, 戚卫河的作坊给的工钱也不差,不少人并不乐意轻易挪窝,毕竟人离乡贱,这年头路上也不安稳,谁知道这一走还能不能回乡。
胡娘子早年被爹娘卖进徐家当奴仆,后来因为手艺好,才到了布庄上干活,在岭南她已经没有亲人,戚卫河开出的条件又十分优厚,她一咬牙便报名来此。
来了之后,她就被分到了县北的纺织作坊,这里做工的人以前大多是流民,有些纺织手艺,但并不多精深,她来此主要是教导他们南边儿时兴的花样和织布手艺。
而她则是可以去城南的精布纺织局学习这边的纺织手艺。他们这些匠人都被叮嘱过,若是他们有什么点子只管说,只要能帮到作坊,银钱就少不了他们的份。
按照孙大人的话说,就是要相互交流精进技艺。这话听着古怪,但真做下来,胡娘子觉得还真十分有用。
老人都说树挪死人挪活,现在想想真是有道理,她要是不来合渭县,她哪能有现在的滋润日子!
秦氏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县北的纺织作坊中离开,他虽然是此处的管事,但并不是只管着这一处织布坊,她还得同隔壁的养蚕作坊说一声呢。
有人问道:“秦管事,咱们大人今儿怎么这么高兴啊,县里上上下下的铺子和作坊都有赏赐,这简直能比得上过年啊。”
秦氏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此时被他们念叨的孙伍霁正坐在一辆普普通通的骡车上,给身旁的柳巳介绍合渭县的种种事物。
如今的合渭县已经扩大了四倍不止了,县城周围的村落、荒田野地全都囊括在其中,城墙翻修了两次,现在说它是个县城都把这处给说小了,实际上此处已经快比府城还要大,人口比府城还要多了。
大片大片的良田,各类作坊,看得564系统都感觉有些眼花缭乱。
当年孙伍霁说要将此处建成他们的大本营,这些年来他也一直是按照当年的承诺去做的,将县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以往564系统来此给他送随机任务清单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根本没有认真逛过合渭县,这一回他带着梨梨过来,孙伍霁说什么都要带着他们四处走一走,那孔雀开屏的骄傲模样让564系统有点忍俊不禁。
文长生抱着沉睡中的梨梨,耳边听着孙哥嘚吧嘚吧地给柳巳讲解,面上满是轻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