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来的,而是从寨子里抓来,他外祖父母早些年都累得病死了,留下了他娘一个小姑娘给人当小丫鬟,受尽磋磨。
他娘机灵拜了个没孩子的厨娘当义母,学了一门手艺。
按卢家人看来,他这般年岁应当不记得他外祖父母那一辈的事了,他算是正儿八经的可信的家生子了。
实际上,他巴不得看卢家人倒霉呢。
要不是顾念自己和爹娘的性命,他都想着自己在卢家人的饭菜里下毒了。
卢家家大业大,像是他们这样的下人,仔细扒拉一下,还真不少。
梁送岭在戚卫河的暗中资助下,轻而易举就结交了许多人,如今想要买消息,容易得很。
梁送岭得到了消息没敢耽搁,赶紧通过自己拉拢的一个从事采买的小厮将消息传了出去。
小厮去了商行,将消息告诉了鲍讷。
鲍讷闻言心说这卢老太爷还真会戳二当家心窝子。
他们二当家如今最是受不了这些家族给他塞人。
二当家忙着照看好容易寻回来的妻儿呢。
要不是在岭南不少人见过宋姐他们,暂时不好让他们露面,二当家早就让宋姐他们以他妻儿的身份示人了。
鲍讷给了送信的小厮一小块银子,那小厮笑得见牙不见眼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鲍讷却犯了难,这消息还是晚些告诉二当家吧。
二当家刚才急急忙忙地回府了,瞧着还挺高兴,那玳瑁猫送来的东西必定极其重要,稍后自己再去找二当家吧,反正卢老爷子的请帖写的是请二当家后日到府上一叙,稍等一会,完全来得及。
戚府上。
戚卫河将玉瓶塞到宋友卉手中。
宋友卉眯起眼,将东西放到眼前才能勉强看清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的玉瓶。
“我为大人效命,得了这么一瓶药,说是对身子好,你吃吧。”
“好,只是……哪怕这药不管用,你也别着急,那位大人的事重要,你别把脾气带到外头去。”宋友卉缓缓将药瓶放到桌上,她并不觉得这药能有效。
从来只听说人的眼睛能熬瞎,没听说过这坏了的眼睛还能慢慢好的。
以前她怕瞎了,是怕自己没了用处,自己和儿子活不下去。
但如今她不怕了,她和儿子既然已经回到夫君身边,瞎了也不会死。
戚卫河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丸,然后给宋友卉倒了水,“你不知道那位大人多厉害,那位大人从来没送过差的东西给我们这些属下,这药肯定有用!”
“你先将药吃了,我们再说旁的!”
宋友卉无奈只能张开口,戚卫河将药丸塞进她口中,她扶住戚卫河的手腕,顺着他的动作低头喝了一口水。
她的手还是那么光滑细腻,跟她苍老的脸完全不同。
戚卫河却知道,宋友卉的手还能如此细腻不过是因为徐家怕她的手粗糙后会伤了布料和绣品,徐家这才逼着她们这些绣娘用各种奇怪的法子养手。
“我都想好了,等你身子养好了,咱们儿子读了些书,性子稍微转圜过来些,我就假装派人去北方接你们,对外说是去接我的家眷,到时候咱们一家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处了。”
“徐家不是个好的,我准备插手布匹生意,你那些个绣娘好友,可以来咱们这里干活。”戚卫河攥紧宋友卉的手说。
听这戚卫河描述的未来,宋友卉面上情不自禁地带上一丝笑意,尤其在听到可以让她的绣娘好友脱离徐家时,她脸上的笑意最深。
只是很快她收起了笑容,担忧道,“你来此是为了那位大人做事的,不能随着自己性子办事。”
“不会的,那位大人的事我不能同你多说,但我将生意做大,吞了徐家,那位大人只有高兴,不会不高兴的,只是此事要徐徐图之,我得将他们拆开来一点点吞了。”戚卫河说这话时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小猫仙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