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能将自己对于母后的怨气发泄出来。
这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摆脱母后控制的滋味, 实在令人着迷。
到了第二日,他精神奕奕,哪怕从宫人口中得知太后闭门谢客, 不想要见他,也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听闻昨日,太后晕倒了。”小太监猜测着蓟晗日的心思在一旁小声禀告道, “陆太医都去看诊了。”
“哼。”蓟晗日不屑地哼了一声。
“太后年岁大了 ,早些日就生了病,却不知道好好将养, 实在让朕忧心啊。”
那个老婆子怎么不直接被气死!
算了,这老婆子要是真被气死了,史书还要记他一笔。
这样正好, 若是这次昏倒能让太后身体变得更加虚弱,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蓟晗日摆摆手示意宫人摆饭。
今早他胃口大开,吃了不少,还顺手赏赐了今日伺候洗漱的宫人和做菜的御厨些银子。
大宫女阙滢心中无奈摇头, 蓟晗日真是容易得意忘形,只希望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她是少数不为展家姐妹和刘炙金银打动拉拢之人。
她是自愿投效, 她深觉若是让小皇帝亲政,只怕还不如现在各方相互牵制, 纠结之后选择投靠展家姐妹, 不论展家姐妹身后的人是谁, 此人能够拿出那么多金银珠宝,还能拉拢到白大将军和诸丞相定然十分不凡,她想要谋一条生路。
不知道展家姐妹什么时候动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想法。
另一边,太后寝宫中。
展千荏端了一碗米粥放到床前, “吃些东西吧。”
不过才过去了一晚上,太后史钰凝仿佛老了十岁不止。
史钰凝抬手将粥碗打倒在地。
她扭过头去不去看展千荏。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只要她拖的时间够久,定然会有人发现不对劲,会有人来救她。
展千荏没有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收拾了破碎的瓷碗。
她根本不担心史钰凝会想要抢夺碎瓷片自裁,这人压根不敢。
展千荏:“不吃挺好,省了米粮了。”
随即她也不再说话。
而是坐在了窗边,看医书。
这医书是文老大夫批注过的,梨梨送给她后,她视若珍宝。
看过这些书,她发觉比起文老大夫,自己的本事还是不到家,还是得抓紧精进一下医术才行。
至于展千亦,她正在侧殿抱着软乎乎的梨梨睡觉。
还有的磨呢。
两人需要轮流睡觉养足精神才行。
史钰凝被晾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她再次发病,症状跟诸丞相相似。
她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有人暗中操控。
史钰凝咬着牙,看向守在她床边的展千亦。
展千亦守着她,主要是防止她发起病来,不小心咬断自己的舌头。
“今日一天,都没有多少人寻太后你哎。”
“这皇宫,这朝廷,缺了太后你,也不会如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太后娘娘,你不会还妄想会有人来救你吧?”
“要不是,我们投靠之人想要你活着,你觉得你此时还能活着吗?不能立刻亲手为干娘报仇,真是难消我心头之恨。”展千亦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史钰凝的脸颊。
史钰凝拼命往床角躲藏。
展千亦笑得十分甜美,却让史钰凝仿佛看到厉鬼一般。
“你,你娘是病死的,跟我,我没有关系!”史钰凝抱着锦缎做的被子,颤颤巍巍地说道。
那个死婆子自己想不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