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啊,瞧着不像是货郎,像是那大户人家的小公子。”
“大户人家的小公子哪能到咱们这地方来呀?别的不说,光是这蛇虫鼠蚁的,那些娇贵的少爷公子哪里进得来。”
屋中,柳景勤将话拉回到了买卖上:“我们这坞堡中也没多少好东西,只有些我们自己采摘和炮制的药材、晒的山珍、还有今年秋日从悬崖上摘的燕窝……”
他说完后,刚才检查盐的妇人带了个大笸箩进来。
笸箩里放着各种货物。
“你们还会炮制药材呢?”梨梨拿起一片炮制过后的山参颇为惊喜地说道。
生药材最近他挖了不少。
认生药材梨梨还能靠嗅觉和直觉,炮制那就不行了,那可是技术活,他不会,只能靠阿福他们。
听阿福说文老大夫都准备再收几个弟子来干活了。
最近一直在选人,因着收了弟子就要用心教导,而且还涉及到了胭脂水粉和壮阳药的秘方,一时半刻根本寻不到合适的人,哪怕寻到了合适的人,一年半载的也很难出师。
没想到柳景勤这里还能炮制药材,这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少年傀儡的鼻尖微动,嗅了嗅手中的药材,他并没有学过炮制更不懂医,但靠着直觉也能判断药材炮制的好坏。
这些药材炮制得都不错,炮制的人应该有独门的手艺。
梨梨:“有这种手艺的人,怎么……”
“怎么沦落到来我们坞堡?”柳景勤说出了梨梨的未尽之语。
柳景勤想了想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他是流民,流落到了附近,我带人去给坞堡里换东西的时候遇上了他们。”
“我听他同乡说他靠着炮制药材的手艺攒下了些银钱,结果夜里来了盗匪把他们一家给劫了,劫了银钱还不算,还用他妻儿的性命逼他交出秘方,他交出了手艺,也没能换回他妻儿的性命,他去报案又被县衙骗走了最后的积蓄,连房子和田地都没了。”
“他脑子如今不太好,也不爱说话,成了乞丐,后来四处流浪的时候被他救过的小乞丐瞧见了,就带着他一块乞讨,流落到了此处。”
“小乞丐侠士你也见过,就是那四个孩子中的瘦猴,那孩子机灵,鼻子格外灵,但凡有点吃的,他都能闻到,凭着这点本事才活下来,他们是前两年才来到这儿的,现在他们祖孙俩住在一块,倒也还算安稳。”
少年傀儡将药材放下,换了话头,“听说你们还要爬悬崖摘燕窝?”
“嗯,燕窝能换不少粮食。”柳景勤坦然承认,“我也知晓此事危险,给他们做了铁钩,还让人用藤条编织了网子,每回他们去爬悬崖都让人跟着,这回他们几个孩子出去,说是摘菌子,前些日下了点雨天这几天转暖了些,山林中生了一些野菜和菌菇。我就没当一回事,没能看住他们,是我的不是。”
一旁的姜氏忍不住说道:“哪里是柳弟你的错。”
坞堡中事情多,马上要开春了,准备同隔壁坞堡换东西,以及农耕都是大事,柳景勤忙得很。
他们坞堡弱小,平日给人做交易,都是要被压价被欺负。
真要怪,那也只能怪守门的人没看住那几个孩子,出去摘菌子怎么还带着铁钩?一看就是他们要偷偷爬怪石崖玩!
柳景勤摇了摇头,给少年傀儡倒了一杯热茶。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