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长刀。
梨梨留在车厢里面,没有离开。
他不是害怕受伤,只是想要试试控制多个傀儡打架是个什么感觉。
几根暗箭从高处射来, 拉车的牛傀儡如同提前预判到了箭矢射来的方向似的,挪动几下轻松躲开, 站在车辕上的少年傀儡灵巧地转动手中的长矛,将几个挥舞着砍刀冲下来的人串成了串。
少年傀儡猛地一甩长枪, 被他串起来的人就被甩开了, 长枪上的血珠顺着寒光凛凛的枪头落下。
梨梨通过少年傀儡的双眼, 敏锐地发现有个高壮的汉子跑了!
那人假装冲下来攻击他,实际上迈开腿就跑。
随从傀儡踢了一脚脚边的小石块,小石块猛地砸中逃跑的壮汉的小腿。
壮汉发出一声痛呼,骤然摔倒在地,他手脚并用地起身瘸着腿继续跑。
可惜他没有跑出去多远, 伏击的人就被梨梨控制着傀儡全部解决了。
五十来个人,不够两个傀儡分的。
“黥面?!”少年傀儡几下走到缓慢逃跑的男人身前,看向壮汉的脸,在他脸上看到了黥面。
甘绍祺只是江太傅的妻族的旁支,他流放时墨刑是落在肩膀上的。
后来甘绍祺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受了不少伤,肩膀也不例外,又因为甘绍祺在长身体那个痕迹其实已经不清晰了,甚至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什么胎记。
但这人脸上的黥面却很清晰,上面刻了个‘劫’字。
看到少年傀儡过来,壮汉赶紧跪地磕头,不用梨梨询问,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都说了。
“牢头说是让我们来办件事,事成了就把我们从牢里放出去,后来我们就跟了马家,一开始我们真当是干几次就成了,谁知道这一来二去好几年都在这山上落草,若是周围的村子压榨不出油水来,马家还让我们扮成戎人假装劫掠。”
“我也是被逼的啊!!都是那马家贪心不足,我原本就想着干一次,好回家过安稳日子,没想着一直给马家办事,侠士你行行好,你就把我当成个屁,把我给放了吧,你看我都不敢对你挥刀,我一看你就不是一般人!我连刀都那不稳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少年傀儡磕头。
“说说,你是哪个地方的犯人?”少年傀儡开口道。
“就骑兵营东边的武桓城,那边的县尉仰德义是马家的人,给马家搜罗了不少犯了事的人。侠士你别看我有黥面,我就抢了几个铜板,运道不好被抓住罢了,侠士……”
“你抢劫的时候可伤人了?说实话。”梨梨平静地问道。
壮汉咽了咽口水,对上少年傀儡冷冰冰的目光,不知为何他竟是恐惧到有几分编不下去,最后他避重就轻地说道,“我就推了一把,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这应当不算是伤人吧!我真就推了那几个人一把。”
少年傀儡轻轻点了点头。
这人在说谎!
梨梨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长枪往前一挥,给了他一个痛快。
这人身上的腐臭味和血腥味都要熏得他头疼了。
抢了几个铜板?推了人一把?说得倒是很轻巧。
壮汉不明白,他还没说完呢,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为什么要杀他?
难道这人知道自己说谎了?
他已经没法多想,身体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很快就没了气息。
两具傀儡将尸体收集起来,撒上杀虫杀毒的药粉,埋入地下,防止生了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