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斩杀江太傅时,他可曾想过今日?只顾跟徐将军他们争斗导致天灾赈灾不力饿殍遍野的时候,他可曾想过今日?
只怕是根本没有想过。
“丞相大人。你应当没想过自己还有今日吧?”蔺繁悠悠开口。
诸丞相呆滞的目光缓缓地移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他眼中满是惊恐,仿佛看到了地狱修罗。
“放心,我不是来刺杀你的。就你现在的模样,也不值得别人刺杀你。”蔺繁一下子就看懂了诸丞相在害怕什么。
“我听闻你的几个儿子和侄子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你的夫人也给你备下了棺材,只等你下葬。至于你手中的势力也已散掉了大半。如今只有少数还能听你调遣。”
随着他的话,床上瘦成一把骨头的老人眼中的惊恐逐渐化为了浓浓的愤怒。
他是堂堂丞相怎么能受此屈辱。
“啧啧,这才过去不到半个月。要我说你这个丞相当的也是够差的。竟是无人真正忠心于你。”
蔺繁嘲讽地笑了。
“闭,闭嘴!你给我闭嘴!”诸丞相有气无力的命令道,虽说这头疼的怪病每天只发作一次,但每一次疼起来都仿佛要了他半条命。让他无力关心政事,只能将手中权力下放给自己的心腹。谁知他得了怪病无法救治的消息一传出,那些心腹纷纷投效了他人。
他手中虽然有这些人的把柄和当做人质的亲眷,但到底是病得无力管事,那些个把柄和人质陆陆续续被白秤等人抢走。
他从不知道白秤还有这等本事。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小皇帝乐见其成,他虽然顾忌后宫干政,但如今他更渴望有个有实力的岳家来帮他除掉太后,饮鸩止渴不过如此。
躲在房梁上守护着他的梨梨有些惊讶地看向蔺繁。蔺繁是个很谨慎的人,哪怕他对诸丞相有意见,也不该在此时光顾着嘲讽才对。
健壮的狸花猫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自家小弟。不过他没有跳出来阻止,他只是很好奇小弟为什么要这么做。
“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想承认你已经众叛亲离,走投无路了吗?”蔺繁笑说。
“你,你想要做什么?”诸丞相不相信这人半夜潜入就是为了嘲笑他。
他并不蠢笨,此时他察觉到了一丝生机。
蔺繁慢悠悠说道:“我来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中有缓解疼痛的药物。或许对你的病症有些作用。”
诸丞相双眼中迸发出一阵炙热的光。
“给我,给我!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活下去,我都做!”诸丞相当然有许多不甘,但现在他根本没有选择。
蔺繁拿出了一颗药丸,单手将其碾碎,他将一点点药粉撒到诸丞相唇边,诸丞相迫不及待地舔掉了那些药粉。
顿时他就感觉脑子的疼痛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仔细分辨,生怕刚才那是错觉。
果真好多了。
就在他想要跟这神秘人谈一谈条件时,他骤然发现神秘人已经准备离去。
他有些焦急的喊道,“别走。”
“你若是任凭差遣,我可以给你一点可以缓解身上疼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