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送岭还想要问,梁时渠却摆了摆手,“等此事有了头绪我再同你仔细说。”
闻言梁送岭也不多问了,他眼珠一转说:“好,那我也装随意说出这话来?”
“对,装得像一些。”梁时渠见自家皮小子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笑了,“爹知道你机灵,你能办成。”
“那是!小意思!”梁送岭听到爹夸自己,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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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河,楼船上,众多弟兄都带了武器,瞧着十分肃穆。
若不是他们穿着短褐衣裳,恐怕还会有人以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水兵。
言兆甚至觉得他们这些人真打起来,绝对不比水兵弱。
他看着自己的姐妹弟兄们很是骄傲。
只是来同禹奇文谈判的官吏就不这般想了。
宋主簿快速用帕子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这水匪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吗?
带这么凶悍的人过来,难道还想要杀人不成。
虽说哪怕是两军交战都不斩来使。
但是若是这些水匪不讲究呢?
宋主簿身边的叶校尉的面色也不好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作为一个有几分本事的武官,叶校尉一眼就看出这船上的水匪一个个都是能打的好手。
这样的人哪怕放到军营中也是难得一见的,在这楼船上竟有这么些个。
只怕那位秃秀才是在示威啊!
第111章
言兆将他们一行人迎进船舱。
船舱内没有酒菜更没有歌舞。
船舱正中是一张半旧不新的圆桌, 桌上摆放了一些普通的瓜果和点心。
高大魁梧的光头男子正在泡茶。
谢娘子撑着下巴坐在禹奇文身旁,看到这一行人进来,笑着起身迎接, “老大,人来了。”
禹奇文仿佛刚注意到有人进来似的随手放下了茶壶。
“宋大人,叶大人, 请坐。”禹奇文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看了门口的言兆一眼,言兆默契地拦住了除了宋主簿和叶校尉以外的人。
“这几位在外头守着就行了, 你们两个人,我们两个人,真若是打起来你们也不吃亏啊。”言兆玩笑道。
宋主簿微微蹙眉, 就他这个柔弱书生?屋里这位大姐瞧着比他能打多了。
叶校尉心中叹气,此次只有他们两人前来,是有点看不上这位秃秀才了。
在信王手下,两人都不算受重视, 不然他们也不会在不知道秃秀才底细的情况下被派过来。
此次商议压根没什么进展。
叶校尉他们按照上官的吩咐,是希望秃秀才极其麾下能听从信王府的命令。
但禹奇文根本不可能答应。
禹奇文:“我这人什么来历, 你们也应当有所耳闻,过路费每年给三成, 这是我的底线, 旁的我们不会插手。”
这实在不能满足信王和诸府尊的要求。
河运掌握在一支不听他们话的水匪团手中, 实在不像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不成,这不成。”叶校尉摇头说道,“明日不说暗话,秃秀才你将其他水匪赶尽杀绝, 本就不太讲规矩。”
禹奇文抬起手,示意叶校尉不必多费口舌:“规矩?什么规矩?若是有规矩,我就该在私塾中教书,或是成了这位宋大人的同僚,而不是坐在此处了。你们现在跟我讲规矩,是不是太可笑了一些。”
闻言宋主簿和叶校尉均是一愣。
这些年不知道死了多少赶考的书生,他们暂且没能查出秃秀才的底细,秃秀才太过谨慎,他们没法从中下手。
原本宋主簿还有些生气于秃秀才的滑不留手,但此时闻听此言,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我也不难为两位,两位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