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告示戚卫河其身份。
小管事脑子好使得很,来客那么多,他愣是记得清清楚楚,各家各户的关系知道得很详细,小管事挑拣些能说的跟戚卫河三人说,照顾得十分周到。
这也算是卢家对戚卫河等人的示好。
虽说戚卫河十分警惕,但也忍不住对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小管事有几分好感。
“还不知道小兄弟该如何称呼。”戚卫河选了个机会悄声问道。
小管事一拍脑袋笑盈盈地说道:“我没说吗?瞧我这脑子,都忙昏了,我还是头一回接待您这般的贵客,有些紧张,我名叫梁送岭。房梁的梁,接送的送,山岭的岭。”
听到姓氏戚卫河心头一动。
因为老大给他的故旧画像和名字中,有一人叫梁时渠。
这个名字稍稍有点巧了。
而且年龄也对得上,若是老大的同窗被卖到此地之后成亲生子,儿子十几岁正合适。
难道只是巧合?
不行,哪怕是只有一点可能,都不能放弃。
戚卫河心中不显,但却给了跟着自己的弟兄一个眼神,右手快速地做了个手势。
手势的意思是——交好。
多年的生死相依,让他们之间很是默契。
另外两人表面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之后两人便不动声色地开始跟梁送岭攀谈。
梁送岭很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故而一顿宴席下来,两人只打听到,梁送岭是家生子,他爹娘都是卢家的仆从。
他娘亲从几辈之前就是卢家的奴仆,爹则是二十来年前卖身进府的,他爹不仅识字会记账,算术也好得很,如今是个小账房。
两人是主子指的婚事。
这些信息很是含糊,性命之类他们不好直接询问,但仅仅是这些含糊的消息就让戚卫河振奋。
对上了!
都能对得上!
“太好了,咱们终于是抓住点消息了,若是真是老大的故旧,应当知道些别的消息。”鲍讷也跟着高兴起来。
他的亲人都已经被水匪害死,但若是自家弟兄活着的亲友能被寻到,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许新雪却摇了摇头,沉稳地说道:“可若真是那位,他已经娶妻生子,这心思到底是在哪一边实在不好说。就算真是梁秀才,也不是咱们高兴的时候,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虽说这话有些像是泼冷水,但许新雪不得不说。
这当地豪族的排场她也是见识到了,因为天高皇帝远,此处的豪族比起永安城那几家大世家也不差什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样的人家当账房,若是真得了主子看中,日子也不会过得很差。
她自己虽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但也知道人心易变,现在还不能太过高兴。
“阿雪说得有理。”戚卫河闻言冷静了许多,“先交好卢家,总能慢慢打听到此人的消息。”
三人商定,便各自去干自己的事了,他们带的人手不多,想要真经营出一番产业殊为不易,也没有多少时间能让他们凑在一起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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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村,清晨。
甘绍祺半睡半醒之间用下巴蹭了蹭梨梨的猫脑袋,睡梦中的梨梨十分不耐烦地拍了一把甘绍祺乱动的下巴。
甘绍祺睁开了眼,他一动,狗儿也跟着醒了过来。
“这外头下雨了,怪不得今日没能起来。”甘绍祺抱起梨梨下了床。
外头雨水如丝条般往下落。
地上已经积了好几个水坑。
天气微凉,甘绍祺将小猫仙抱得更紧。
梨梨身上热乎乎的,抱着浑身都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