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睡得香甜, 荣良骥和阮千琴却还没有睡。
梨梨留下的藏书都快赶得上他们书房中的收藏了,那小猫仙说他过几天会回来拿书,但他也没说是什么时候回来,到底需要他们抄写多少书才行。
两人有些拿不准, 这一日都在抄书,为怕暴露痕迹, 他们还刻意改变了字迹。
幸好两人的书法流传于世,不少人都会临摹, 故而只需要改变少许, 让人以为是练习两人字体的人抄写的即可。
两人抄写得还挺开心。
一来是他们发现了不少以前从未见过的藏书, 能够多抄写一份就意味着他们也许有机会留下一份收藏,便是不能留下来,单单是抄写一遍也算是将书读了一遍了,他们总归是不亏。
二来是对那单纯的小猫仙十分好奇,不知他要这么多书做什么, 他们抄起书来也就格外有力气。
“都过了子时了。”阮千琴扫了眼滴漏,放下毛笔,“老头子,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等我写完这一页,这书可是本朝大儒的诗词,许多首诗我都没听过,没想到竟然还有书留存于世。”荣良骥本想要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但思及自己年纪大了,这种话还是少说,他既想要读书又想要长命百岁呢,这不就硬生生地把话咽回去了。
阮千琴见他抄写得着迷便也没再催他,反而是拿起书桌上的信件再次看了起来。
他们两人分别写了信给相熟的故交,让其帮忙打探一下京城的局势。
这信件加起来足有十来封了。
他们写得含蓄,不过他们的故交都很了解他们,看到信就肯定知道该怎么回信。
给两个儿子的信今日就寄出去了,但京城局势复杂,他们生怕信件让旁人拿到做文章,字斟句酌信件的内容浪费了一日,没有当即寄走。
“明日,我让人将信一并寄出去。”阮千琴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信件有什么问题,便将其一一放入信封,用浆糊封存了起来。
“说来,要不是有老婆子你在,我还当自己是在发疯呢。谁能想到咱们还真能见到神仙?”荣良骥不舍地合上书。
阮千琴捏了把荣良骥的大腿,“你家发疯能发出这么多好书来?话本都说山精野怪最是能惑人。如今我可算是信了,看了人家这么多藏书,不帮着多做些事,我心里都愧得慌。”
“我今日让人打探过了,兴巢府那边的确有传闻,从天而降的米面是神仙送的,只是这事被知府赈济雪灾的消息压下来了,昭王府的人还以为这些消息是兴巢府的泥腿子为了歌功颂德编出来的。”荣良骥冷笑一声,“现在看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阮千琴轻轻摇了摇头:“若是你我没有见到小猫仙,我也不信。这就是小猫仙旁的手下的高明之处。”
小猫仙或许纯真良善,但他的手下绝对不只是纯真良善这般简单。
“咱们这次说不准真能得从龙之功。”荣良骥压低了声音语带笑意地说。
阮千琴唬了一跳,这老头子,胆子还是这般大,也就是她听到,若是让旁人听到还了得。
她轻轻拍了一下荣良骥的肩膀。
不过她也只是拍了老头子一下,没有出言阻止。
天色渐亮,应家书院。
卢娘子起了个大早,准备烧火做饭。
钟翰飞想了法子让她在夏日前被放了出来。
牢里的夏冬两季都难熬的很,能早些出来自然是好事,卢娘子心里承这份情,只是连这份在应家书院做杂事的活都是田大郎和钟老师爷帮她找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报钟老师爷,只好更加用心干活。
如今他们书院中有五个班,共计一百三十五个学子。
应秀才有几分名声,收的银钱又很少,若是每月考试考的好,还能得到笔墨纸砚或是减免束脩的奖励,想要来读书的孩子极多。
一百多人的早食不是好做的,哪怕只是熬一点粟米粥切些咸菜,也足够卢娘子她忙活半个时辰的了。
今日她刚将粟米粥熬上,应秀才和胡莲就带着蹦蹦跳跳的应竹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