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郎见爹如此淡然,心中稍定,赶紧让人去打探田临庄的消息。
庄子上夜里巡逻的人告知他们,在有打斗声之后,田临庄的灯火就亮了起来,还有人看到,有船只往田临庄那边去,还是一艘很大的楼船。
“难道是白浪帮的船被秃秀才他们给劫了?”陈三郎听到这些消息,好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又乱了起来。
“应当不是,楼船上还插着白浪帮的旗子。”那巡逻的领队回禀道。
闻言陈留富哈哈大笑:“你瞧你,我让你别急,现在看来不就是守着岸边的那几人打盹,没瞧见白浪帮的船过去吗?应当是刀三劫了船,船上人给了刀三想要的好处,两边商定了价钱,白浪帮的人就走了,这才让刘家的船行过去了。”
他是知道私盐生意的事的,很清楚今日白浪帮的人应当不会大动干戈,故而他深觉自己的猜测没有半点错误。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下来:“罚那几个守着岸边的人打上十几板子就是了,往后不要如此一惊一乍,明白吗?”
陈三郎想说,那些在岸边守着的人分明说刘家的商船一丝半毫被水匪打劫过的模样都没有,可是面对着他爹,他这话根本说不出口。
他心中惴惴地送他爹回去休息。
张大郎同样还没歇息,他忙着安置好了财宝,又组织青壮继续巡逻,今日的事还没个了结呢,若是盛家庄的人发现不对劲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好有个防备。
可是他们等啊,等啊,等得天都亮了,愣是没等到人来找麻烦!
熬了一夜,活生生像是老了两岁的张大郎很是茫然。
张里长撑不住了,将事情交给张大郎之后就去睡了,他想的是眯一觉,真出事他也能有精神应付,谁知道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禹奇文并不知晓如今张大郎和张里长的疑惑,他们正在努力寻找白浪帮剩下的人,他们必须在消息传开前将这些水匪找到!
“天都亮了。”谢娘子眯了一觉起来了,她找到正在船头上查看四周的禹奇文,“老大,我看着,你先去睡一会吧,这都一晚上了,有发现我让言四他叫你。”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自己身上套白浪帮水匪的衣裳,又在自己脸上抹了些灰。
谢娘子头上的绢花也摘掉了,这样远远一看,她就跟白浪帮的水匪差不了许多。
轮到值守的人都是如此,换上从白浪帮水匪尸体上扒拉下来的衣裳,做好伪装,随时准备行动。
这些衣裳又臭又沾了血,不像是他们的衣裳,有石婆婆等人帮着浆洗修补,哪怕破旧但那也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他们现在对官府来说也是水匪,不能再上岸生活了,但还是要有人样,若不是为了杀白浪帮剩下的水匪,他们才不会穿这些衣裳。
禹奇文双眼都熬红了,因此他也没坚持只是点点头:“好。”
将位置让给谢娘子,他就挑了个距离船板最近的房间和衣躺下,禹奇文想了想将那装满了铁珠子的荷包放到了枕边。
做完这些,他闭眼睡觉。
困意刚刚涌上来没多久,他就感觉有个软乎乎的东西蹭了蹭他的手背。
禹奇文挣扎着想要睁开眼,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拍在禹奇文的额头上,仿佛一个猫爪形的符文拓印在了其额头上,禹奇文莫名感到安心,放任自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梨梨蹲在床边,用爪子轻巧的一勾,就将禹奇文放在枕边的荷包勾道了爪边。
尾巴尖探入荷包,鼓鼓的荷包很快就扁了下来。
梨梨用爪子抓了几下荷包上锈的荷花,追着荷包玩,灵巧地在禹奇文身边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