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颗第六颗铁珠子骤然落下,这一次他再想用别人当肉盾牌抵挡,可还没等他丢下身子已经软倒的师爷去扯过身边其他人来挡,铁珠就已经精准地砸中了刀三的喉咙,铁珠将他的喉咙射穿。
他发出了几声没有意义的呜咽。
谁?
到底是谁要他的性命?
难道是秃秀才?
不对,他没有这样的本事!
他捂着脖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往上看,似乎想要穿透黑夜看清桅杆上面到底站了什么人,可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一团黑影。仿佛是这些年来他害死的人集结而成的阴鬼找他来索命了!没等他继续细看,一颗铁珠就砸了下来,穿透了他的脸,将他的脸打成了个血葫芦!
最终在不甘、惊惧与困惑中,刀三重重倒了下去。
甘绍祺和狗儿很快就发现了船上有了异动,他们顿时不再忍耐,弯弓射箭,朝着大船周围的小船射去。
两人中甘绍祺射箭极准,一箭就射中了拿着火把的水匪。狗儿射箭的准头有点差,但是他力气大,所以狗儿没有射人,而是专心射船,船体被他的箭矢打破,开始漏水。
小船上顿时也人仰马翻。
楼船上老大已死,众多水匪顿时没了主心骨。原本被老大拿来挡铁珠子的师爷在水匪中还有一些威信,可惜这个师爷死得比老大还早。
水匪中的老二和老三原本就不合,现在压根组织不起人来。
几十个水匪顿时变成了活靶子一般。
就在梨梨他们里应外合,将水匪搅乱之时,又有一只团队过来了!!!
船队是有五六艘小船组成,悄无声息而来,要不是狗儿和甘绍祺感应敏锐,都没有办法发现他们。
借着火光和月光,他们隐隐能看到那五六艘小船,立在最前头的是个剃了光头的高壮汉子,那汉子头上少了一块头皮,看起来疙疙瘩瘩,很是凶恶。
狗儿和甘绍祺对视一眼,这人的模样怎么瞧着有点像是水匪口中提到的秃秀才呀?
有了第三方人来此,狗儿和甘绍祺先收起了弓箭,担心这帮人可以通过弓箭的方向,追查到他们躲藏的草丛,两人不仅暂时放弃了射击,他们还赶紧划着小舟去了另一个方向,躲开刚才射箭的位置。
秃秀才等人也十分茫然,他们从内应口中得知今日白浪帮有个大行动,要劫持一艘楼船。他们便悄然而来想着黑吃黑一波,要是能够杀白浪帮一些水匪,那自然是好了,顺手还能救一些人。
564系统:“?!”
不是吧,这黑吃黑还能撞上啊!
狸花猫一双碧绿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着幽光,听到动静他转头看向新船只来的方向。
虽然茫然懵逼,但秃秀才还是一打手势,示意身边人下手。
他自己猛然跳入一艘白浪帮的小船上,挥舞着一把大砍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本就乱成一团的小船上的水匪杀光。
他的手下同样是如此,不趁乱的时候打什么时候打,他们管是谁先下手了,反正他们都跟这些水匪有仇,杀一个就算赚了!
更有人已经开始借住钩子往楼船上爬了!
竹竿装作惊恐地躲在楼船角落,但仔细去看就不难发现他脸上的神情非但不是恐惧反而是喜悦。
喜悦与恨意纠缠在他清瘦的面孔上,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扭曲,如同从水中爬出来的水鬼。
竹竿就是秃秀才他们的内应,在水匪堆里他没有名字就叫竹竿。
但他从小记忆就好,他记得自己有名字,有爹娘,他也不是水匪!!!
“竹竿!你怎么蹲这里啊?这……这船上怎么回事啊?”谢娘子仗着身子轻足够灵巧,最先爬上了楼船,她爬上楼船后见到的就是捂着腿或是胳膊瘫倒在地哀嚎的水匪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