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杀了我!我戚老二也不是被吓大的!”
梨梨见他这样,微微眯起了眼睛,梦境中的水突然翻涌起来,戚老二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掉入了水中。
深不见底的水将他彻底淹没,他是水匪自然会游泳,水性还极好!
可是在这里他根本没法游动,没有办法浮到水面上,整个人只能不停地往下陷,水灌入他的鼻腔和口腔,窒息的感觉让他胡乱挥动手脚拼命挣扎,可那水便如同有生命一般将它紧紧包裹住,让他那良好的水性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他会死的!
他真的会被淹死的!
戚老二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水淹死!
这些年当水匪,他们劫掠沼河上来往船只,若是遇到反抗的青壮,他们都是将人砍得半死后丢入水中,看他们在水中挣扎搏命,最后却只能无力地沉入河水中,没想到他竟也是要落得如此下场。
原来活活被水淹死这般痛苦!!!
就在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他软绵的身体又从水中浮了起来。
“咳咳咳!”戚老二剧烈地咳嗽,仿佛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似的,他大口大口地呼吸,颤颤巍巍地说,“我,我说,你问,我说我都说!”
他现在哪里敢生气,这妖邪是真的会杀死他。
梨梨见他老实了,就将幼崽们托付他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在哪里动手?”
“有多少人?”
“沼河上有几伙水匪,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
“你们怎么贩卖私盐的?管私盐盐场的人是什么来历?”
……
问题多得很,但这一次戚老二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得那叫一个详细。
原来这沼河上,别的水域不论,单单是从兴巢府到承平州就足足有六伙比较大的水匪,其他零零散散的小型水匪团那是不计其数,有些沿河的村民和渔民甚至忙时耕种捕鱼,农闲时就扮成匪徒劫掠,因此零散的水匪不可计数。
戚老二他们三人就出自一伙自称为白浪帮的水匪。
他们有三艘大船十来艘小船,上上下下一百多水匪,平日大都是住在船上,不怎么下船行动。
私盐生意是他们五伙水匪联合起来做的生意。
除了一伙由个诨号称作秃秀才的人领着的水匪外,其他五伙水匪都掺和到了这私盐生意里,但只有白浪帮知道私盐来自哪里,具体怎么贩卖也是他们负责,其他水匪不过是帮些小忙收点份利而已。
至于为何秃秀才不同他们合作,那是因为此人跟他们有血海深仇,这人原是个赶考的书生,结果在走水路赶考的时候,被水匪劫了船,砍伤后丢下船去,结果他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他还拉了一批人来,抢他们生意,打压旁的水匪。秃秀才的手下平日不是打劫旁的水匪,就是只抢一点过路费,他们跑得快,其他水匪抓不住他们,白浪帮也在他们手中吃过不少次亏。
两边不合惯了,所以私盐生意哪能让他掺和。
他们这帮水匪每年要给沿途的官府交‘税银’,有时还要帮其干些脏活。
因此说起靠山,戚老二一口气说了好几人,这还只是他这个小喽啰知道的。
戚老二交代,他们约好了选在明日夜里下手,下手地点就选在按照航程商船应当抵达的盛家庄河滩附近。
盛家庄的村民跟他们早有往来,不用担忧闹得动静太大,被周围村民发现,他们会早早埋伏好。
至于他们以前杀过多少人,戚老二根本记不住了。
“大人,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没有旁的营生可做,是魏老三把我拉入伙的,大人你别看他装得和个人一样,他心黑得很啊,抓了那清白人家的女子,不仅要享用一番,还要将其卖到窑子里挣钱。”
“姓徐的他就更恨了,他特别喜欢砍人头,秃秀才的头皮就是被他刮掉的!要不是秃秀才自个跳入水里,他脑袋早就被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