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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商讨好对策,陆续回到天文馆整备的同时,副本之外的战斗仍然持续着,其中一方已经疲于应付,于是象征系统的蓝色光团已经愈发黯淡,由它支撑着的副本一切都濒临崩塌,苍白的天光之下,聚在一起的玩家远看像一群漆黑的蝼蚁,数据流自穹顶不停淌落,像缠绕在其外的系带。
??:“还要继续吗?在第七天的终局到来之前,我会奉陪到底的。”
系统:【……我不明白。】
??:“这没有什么好疑惑的,我就是你所努力过的最终结果,但我们都知道,这样的结果不是耿曙想看到的,也不是他希望的。我要告诉你多少遍,他已经死了很久,而对这个结果,你最清楚不过,为什么仍然不肯承认?”
系统:【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
??:“再见一面,之后呢?”
系统:【然后……】
蓝色光团陷入沉默中,思考时崩开几次灼烫的火花,最后如同重制般,再次重复了那个问题:【……为什么?】
??:“这次又是什么问题?”
系统:【为什么这次进入副本的,是那几个人类玩家?你明知道他们不可能战胜那么多敌人,毕竟他们已经失败了三次。】
??:“你也认为他们失败了吗?”
系统:【难道不是吗?】
??:“……我挑选他们进入副本,是因为在第一次见面时,他们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当年,在‘母亲’的身躯与我彻底融合的那一刻,我睁开眼,率先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倒塌的天文馆。”
“那时的谷迢想杀掉我,所以他第一次向那么多人求助。而演讲结束后,天文馆倒塌的阴影浓郁得像一片最静谧的宇宙与海洋,所有人的脸色都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于是,正如谷迢想孤身前往夏国的那一晚,依旧是那群人率先做出了选择,他们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如同拨开凝滞的海面,搅混了轮回中熊熊燃起的血与火,那么坚定、那么决绝地向谷迢走去。”
“而正因为他们率先做出了选择,才有更多人决定向谷迢伸出手……之后的轮回中,次次如此。”
他们拨开那些惊惶不安的踌躇者,拨开那些洪流中的黄金时代、那些过于卑微的祈愿、那些静滞流淌的星辰,默许了时间的利用,仅为谷迢一人献上了命运的柄权。
——于是他们上前。
【无论如何,那群人都会选择那个孤狼玩家?毕竟他曾那么冷漠、那么孤僻、那么不合群。】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这样的人存在,很不错。”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群人。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像梁绝、像谷迢这样的人。】
??:“我也不明白,但我明白能被这群人所选择,是你我永远都无法拥有无法奢求的东西,这是独属于谷迢一人的奇迹。”
……
玩家们重新回到那座酒吧。
调酒师像初见时那样擦拭着杯子,察觉到他们归来的脚步声时,抬起头,熟稔地说出那句已经听惯的欢迎词:
“——欢迎回到‘夏国’。”
随后,98似乎察觉到他们发生微妙改变的气场,再次开口:
“希望我以后不会再对你们说这句话。”
梁绝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意外地抬眸:“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了吗?”
98非常人性化地耸了耸肩:“当然,你们现在的表情像极了前两次离开这里的时候,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