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迢分出一部分心思,伸手接过调酒师递来的“流亡”,并顺口问了一嘴:“多少钱?”
调酒师一改黑店的嘴脸,尊敬道:“给您当然是免费,请喝吧,不要客气。”
梁绝止住话音,看谷迢喝了一大口,又猛然想起什么:“你这是第四杯了吧,不会醉吗?”
“不会,我的酒量还行。”谷迢放下酒杯之后回答,“至于其他人,不用担心,护得住。”
梁绝闻言放松了肢体动作,抬起手心支着下巴,笑吟吟望向光线中的谷迢,说道:
“真是令人很有安全感的话。”
“你指哪一句?”谷迢抬眼望来。
梁绝顿了顿,随即哼笑一声:“当然是全部。”
谷迢下意识瞥了一眼他手边的草莓果汁,脑海众多记忆的画面被分类别归置好,而对于梁绝喝酒的印象却没有几帧:“你不喜欢?”
“嗯?”梁绝留意到他视线的落点,了悟般展颜一笑,端起杯子里的果汁与谷迢轻碰一下。
“我不太喜欢喝酒,其次也是因为酒量不太好。”
谷迢眸底难得燃起了几分好奇:“有多不好?”
“……啤酒喝两罐就开始恍惚的程度吧。”梁绝想了想,干脆和盘托出,“我家里人也不太擅长喝酒,所以我猜可能是遗传?”
谷迢也思考了一会,才问:“比起这些,更喜欢咖啡吗?”
“对,因为能让人清醒。”梁绝看他又喝到只剩一个杯底,于是问,“要点一杯其他的尝尝吗?”
谷迢看向调酒师。
调酒师立即顿住擦杯子的动作,换上客服语气,友情提示道:“亲,‘流亡’的酒精度有点高哦亲,您还喝了酒精度更高的‘长夜’,为了您的身体健康,所以这边不建议继续喝了呢亲。”
“啧。”谷迢一眯眸,将最后一口饮尽,“那来一杯柠檬水。”
于是调酒师熟练地为他端上加冰柠檬水,几片黄柠檬在杯中浮转几下,又逐渐沉底。
梁绝问:“说起‘长夜’,你梦见了什么?”
谷迢端杯的动作一顿,表情阴晴不定了一会,最后发出一声不满的“啧”,沉声说:
“关于第七天副本的事情,我想起了那个无头人的名字,跟耿曙有关。”
“这么说,它果然是系统?”梁绝若有所思地端起杯子。
“这个副本里的无头人不是系统,它只是系统的壳子。” 网?址?F?a?B?u?页?ì???ǔ?ω?ē?n?????????????????
谷迢喝了一口柠檬水。
“真正的系统此刻正被拖在副本外面,没有成功跟进来,而在幻境里出现的那个红衣也跟系统有关,至于那个东西是怎么出现的,原因有点复杂……但是我觉得,祂的恶意应该没有很大……”
梁绝不言不语,只是一边安静听着,一边对他伸出手。
谷迢立即会意,同样伸手拢握住梁绝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听见他语气轻柔地说:
“……那一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他们坐得很近,几乎肩并着肩,足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任何一丝轻微的情绪。
梁绝听谷迢简单讲述了关于一周目在第七天中发生过的事情,看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有一瞬间朦胧成一片,后又愈发清晰。
男人成熟且优越的五官在光中尽显释然与洒脱,正如被他恪守至今的信条般,选定了一条最艰难的道路,就此执拗地永不回头,将其中所经受过的苦难重新提起时,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