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喉者当着谷迢的面,唤出键盘,敲下那个布满疑团的名字后,随即动作忽然凝滞,接着一束光打在祂的身上,彻底僵化了祂的行动。
谷迢将这一突兀的停顿收尽眼底。
“趁现在!赶紧!”
不远处响起陆燕一声暴喝,她收起道具,其他几人飞快踉跄起身。
最近的西祝章率先逼近,手中寒光一掠,趁着解禁时被取出的镰刀利落地劈断掐着谷迢的手臂,断掉的手腕落地,又是一大股鲜血喷涌而出,淋了谷迢一身。
西祝章将人扛在肩上,飞速往人群中跑,让开前方,露出已经握着霰.弹枪瞄准的HD,男人扣下扳机,枪响过后三枚弹孔出现在无喉者身上,彻底染红了祂的连体衣。
无喉者的身体晃悠几下,仍然不为所动地往前迈一步,濒临极限的躯体失去一瞬支撑,终于向前倒去。
“快撤快撤!!”
就此,狼狈的人们各自搀扶着,拖着重伤之躯,呼吸淌着血气,步伐牵扯出疼痛,但仍然不敢停下脚步逃跑,因为远处,机械军团整齐划一的迅速步伐正朝此逼近。
无喉者撑身站起,身影透着与前一刻截然不同的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与伤痕,又试探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颈肩之间,重新看向众人逃走的方向。
“他”抬手停住了军团的步伐,沉默望着队长们远去的背影,直到什么也看不见都没有再追,而是俯身打开冰箱,抱起一个静静悬置于正方体盒中的大脑,步履蹒跚地重新挪回培育箱内。
在“他”没入其中的那一刻,鲜血顷刻染红了箱内液体。
……
谷迢若有所思:“这就是你的名字?”
??问:“好听吗?”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谷迢低声念出一句诗。
“你取这个名字的原因,还是因为耿曙。”
??:“是的,而这句诗读起来,也让人觉得长夜将尽,天将破晓。”
“但是长夜不亮,点亮它的是群星。”
谷迢接着问。
“——所以最后,祂为什么没追?”
??:“这个答案,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谷迢近乎急促地说完,抬头靠着椅背的颈枕陷入沉思。
“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你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只能允许你问最后一个。”
谷迢捻了捻半蜷的指尖:“为什么这次的情况也跟一周目时一样?”
半身隐没在黑暗中的人顿了顿,忽然从喉间发出一声哼笑:
“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