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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同渡[无限流] 砺尘 4553 字 7小时前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时常挂在脸上的笑意,只是最坦荡,最自然地放松五官,这是一种最有安全感的姿态,只有在爱人面对彼此,孩童面对家人时才会出现。

谷迢凑近时,才发现梁绝平直的唇角有一个小小的、自然上翘的弧度,令他忍不住用拇指轻轻拂过,以此确认是否是错觉。

而沉睡的人感受到痒意,条件反射似地把那只作乱的手拍去,接着将脸往身边的热源一埋,眷恋似地蹭了几下,才找准一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去。

谷迢的脸被蹭得有点发热,他不太自在地偏头清了清嗓子,单手抓住领带结左右拉动几下,将它拽松了一点,才放下手拿起凌晨那本没有读完的小说。

然而他还没有静下心看上几页,书架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其他人不知为何激动起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掠过耳边,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引人注意。

谷迢没有细听,先放下书,低头去看怀中已经被惊扰到的人。

意识逐渐回笼的那一刻,梁绝睁开眼,瞳孔放空迷茫了一会,他抬手,从下往上摸索了几下,在搂住谷迢的腰腹下意识要贴上去时,才在这察觉不对的手感中,突然想到自己躺着的不是原以为的床,而脑侧枕着的不是原以为的枕头,属于西装布料的触感摩挲着脸颊肌肤,而停顿的掌心下是谷迢略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梁绝的动作猛然僵住,听到头枕的胸膛里发出几声震颤的笑音,谷迢沉声问:

“——梁绝,睡醒了吗?”

梁绝闭上眼。

梁绝睁开眼。

“早上好,谷迢。” W?a?n?g?阯?f?a?B?u?y?e?i????????ě?n???????2???.?c????

他跟被烫到似的撑起身,表情有些羞赧,略微尴尬地摸了摸后脖颈,视线飘移着:

“我睡得有点迷糊,我还以为是在床上就……总之刚刚是什么声音?”

“早。”

谷迢回应了一个字,随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直到梁绝的脖颈处逐渐往上泛起淡红色时,才轻咳一声,顺应这个生硬的话题转移,将书放到一边:

“没细听,不过我猜……应该是他们醒了。”

“那我们得去看看。”

梁绝已经火速调整好了心态,撑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转头对谷迢伸手。

“走吧,我拉你,顺便跟大家吃个早饭。”

……

巨大的深蓝穹鱼融化进黑绿色湖水中,数以千计的白鹭从眼前飞掠而过,翎羽洁白,散发着朦胧的微光,如梦似幻,你的耳畔只剩羽毛飘荡的破空声,有人从梦境深处涉水而来,目不斜视,与你们就此靠近,就此错过。

他一定是你此生见到的最特别的男人,最冷漠、最孤僻、最不苟言笑。与梁绝站在一起时,就像是截然相反的两面,平行线永不相交的两端。

所有人在进入游戏的那一刻,惊慌不安的生命就此开始流亡。

哪怕是你们共同经历过的孤独与死亡都没能让谷迢为之动摇过,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会真正打动他。

你,甚至每一个玩家,最初对“谷迢”这个人物的感官极为复杂,有时你们甚至在讨论中自顾自陷入莫名的想象,觉得他是一只离群的独兽,像所有枉死玩家汇聚成的游戏幽灵,决定了要与一切鲜活的生命擦肩。

……然后关于他的一切无端想象,忽然被轻巧地摘除了。

餐馆里,朴素的饭菜飘出香气袅袅,旁观者们目睹着谷迢掠过身边,在梁绝对面淡然入座,拿起红豆派轻咬一口,热气腾腾的甜香,足以融化一瞬他眸底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