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越来越近,谷迢低头预估了一下距离,在还剩五六米的时候松开了梁绝的手,落地翻滚一圈卸力后,才牢牢站稳起身。
梁绝在他之后落地,拍了拍闹小脾气的鱼灯,将它重新收进道具库,利落道:
“走。”
他们刚到门口,透过偌大明净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遍地狼藉与鲜血的一楼展厅。
第一眼没有找到孟一星的身影,也没有找到青铜大立人的痕迹。
接着两人在经过静止不动的看门兽时,忽然感觉脑后生风——
近处的梁绝就地矮身向前一滚,谷迢则向后跳一大步,凝神将目光投向两边。
一根结实的石雕狮足从两人原先所站的地方收回,石狮子嘴里的绣球嘎啦啦滚动着,看向最近的谷迢。
已经站在门口的梁绝立即回头望来,只见谷迢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读懂了他目光里的犹豫和担忧,便对他摆了摆手示意快走。
因为对谷迢的实力有信心,再加上孟一星实在生死不明,梁绝点了点头,嘱咐一句:
“谷迢,一定要小心。”
随后,他跨越缓缓开启的自动玻璃门,向一楼展厅深处匆匆跑去。
唯独站在门口的谷迢将视线收回,抬头望向俯视自己的看门石兽。
狮身人面像斯芬克斯开口:
“——跋涉过轮回的旅人哟,要见故人,需跨此门。若跨此门,请回答吾等的问题。”
谷迢暗自盘算剩余的火箭筒子弹,算起还剩最后一发时,脸色不爽地沉下来:
“什么问题?”
斯芬克斯问他:“什么东西最零碎又最广博,最随处可见又最珍贵,能使一切卑贱渺小的事物归于湮灭,又能使一切伟大的事物延绵不绝?”
这算什么问题……谷迢眼皮眨也不眨回答:“时间。”
石狮子嘴里的绣球“嘎啦”一声。
“你答对了。”
于是斯芬克斯接着问:
“什么东西最零碎又最广博,最随处可见又最珍贵,能使一切卑贱渺小的事物归于湮灭,又能使一切伟大的事物延绵不绝?”
谷迢顿了顿,略带诧异地掀起眼皮看了它一眼:“什么?”
斯芬克斯以为他没听懂,正要重复一遍:“什么东西……”
“我听懂了。”
谷迢想也不想打断道。
“但我不是刚刚回答了一遍这个问题?”
斯芬克斯说:“这是第二个问题。”
谷迢眯眸沉默下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