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原本淡淡飘在空气中,那道薄荷苦艾味也消失了。
画面从边缘开始涣散,梦境开始坍塌,你仍然坐在空无一人的吧台前。有那么一瞬间,恍若错觉般的一瞬间,你似乎也体会切身到了谷迢的孤独。
……
东枝贺猛地睁开眼睛。
他躺在安静的展厅中央,天花板是遥远的星河,周围的灯光不亮也不暗,仅是一个让他能看清周围的程度。
东枝贺一骨碌坐起身,回想起此前的梦,下意识抽了一口冷气,右手搭着脖颈摩挲几下,以此理清了一点思绪:
“刚刚的梦是……”
还没自语完,东枝贺忽然留意到近处也躺着一个阴影,顺势仔细看去,只见马枫趴在旁边,生死不知。
“诶,醒醒!”
东枝贺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马枫?马枫!”
没拍两下,男人猛吸一口气,翻身睁眼,盯着天花板陷入沉默。
“你没事吧?感觉咋样?”
东枝贺探过脑袋,面露关怀智障的表情,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心。
“你要是傻了,我不好跟张豪他们交代啊!枫叔!”
马枫与他对视了一会,才如梦初醒般开口:“……我靠,谷迢的脸色那么吓人,你居然还敢靠近。”
“谷迢吓人?”
东枝贺重复了一遍,忽然警觉地一眯眸:“难不成你也……”
“我没有啊,你别胡说。”
马枫立即一个翻滚,避开他的注视,坐起来打量四周。
“这儿就咱俩?其他人呢?”
“……”
东枝贺无语半晌。
“别装了叔,你也梦到了是吧。”
马枫嘿嘿一笑,转瞬正色起来:
“行吧,既然咱俩都梦到了,我估计其他人也更跑不了。”
他们两个边聊边站起身,远处的墙壁上是一副巨大的红色野牛 ,这熟悉的壁画像小时美术课上困困欲睡之际瞄到的书本一角,是旧石器时代的遗产,被人用天然矿石与木炭,和着动物脂血所画。
展厅一排玻璃柜里,摆着各种从石器时代保存至今的陶具与简陋的武器,囊括中外,每个展柜右下角都有一个说明它们昵称和来历的介绍。
东枝贺回头,看见他们几米开外是那块半露天式咖啡厅,最靠外的一张桌子上,他跟马枫点了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正安置在那里。
旁边还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招牌,上面写着:
【博物咖啡厅】
二楼招牌:
小黄油美式:第二杯半价!
提拉米苏蛋糕,特价优惠。
马枫走近,端起自己的那杯黄油美式抿一口,惊讶地发现冰块甚至还没怎么化:
“看来我们在二楼,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