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意思,耿曙牺牲在这里,最后还要被系统拿来作为这里的通关线索。”
孟一星双手环抱,表情隐忍,努力平静道。
“这跟侮辱有什么区别?”
阿尔杰皮笑肉不笑,难得一次开口没有带着欠揍的上扬语调:“哎呀,说不定这是系统纪念特别玩家的一种方式呢。”
赛琳略一点头,随即若有所思地继续说:“如果系统真的会习得人类所拥有的情感,我认为耿曙队长应该会占据极大份量,但是……”
“但是这个可能性发生的前提是一种假设,我们不能赌这个假设,在副本NPC口中穿红色冲锋衣的人,究竟是不是耿队长,甚至有没有耿队长的意识,我们都要打个问号。”
HD坐在梁绝后排,闻声冷静道。
“更何况如果在耿曙死后,系统真的有了人类情感,那么想想这几年祂近乎于零的变化,那些游戏中死去的玩家们血还温热着,我的确无法信任祂,也无法相信这个可能性存在。”
“现在重要的是怎么通关眼前的副本。”
陆燕敲了敲椅子把手,眉心蹙着,将话题拽回来。
“别忘了我们一开始是怎么进来的,甚至从上个副本里出来还没有两天,这很显然不对劲。”
……
电影院内的氛围舒适极了,谷迢嗅着空气中残存的一丝爆米花甜味,撑着调整好一个不易被察觉到的姿势,单手托住下巴,继续参与这场他不发表意见的会议。
他的眼皮如犹豫不决的帷幕,下降又拉开,如此几次反复后,众人的讨论声逐渐变轻,被围拢而来的黑暗拉扯得更远。
雨声。
雨声。
雨声。
这场雨不是早就结束了么?
谷迢有些茫然地想着,重新睁开眼,空荡荡的影院里,上半截黑暗下半截座椅,鲜红色的皮垫仿佛巨人闭口后湿热的软舌。
周围清冷得像除你之外空无一人……对,就是空无一人。
雨声来自前方,大荧幕在梦里仍然能够正常运行,它亮起、播放,空气中浮沉着闪耀光尘,而你被从故事中移出,变成了第三人称,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一场灰暗的暴雨倾盆而下,冲刷走了一切的颜色,整片天、整座山、整条千万级长阶都像一副绝望的水墨画。
镜头一转,电影中的谷迢从画面右侧出现,他淋着冰冷的雨,形容颓丧而疲惫,比谁都像丧家之犬,踏上台阶的第一级,跪在随石阶淌下的泥泞里,如此狼狈、如此悲伤地叩首。
叩。
叩。
叩。
……
一切都被淋得湿透,天地混浊一片,却只有那一双金色的眼瞳还能拥有着原本的颜色,在大雨中像两团金黄色的怒火。
“我喜欢这段。”
有“人”兀自发言,在影院里拖出空荡荡的回音——显然你的梦里忽然多了一位看客。
谷迢立即绷起浑身肌肉,以随时会暴起的姿态,循声回过头,目光放向更高处,在投影仪那散漫的银白光束下,有人肩披红衣,翘腿坐在中央。
祂坐在高处,仍然看不清真实面目,但谷迢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