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恢复记忆的途中曾看到一点关于终焉之塔的片段,我记得塔内是银黑色的构造,螺旋形的楼梯在前方、脚步声,有人就站在阴影里,我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他是谁。”
不。
是大脑出现了强烈的抗拒,才自动从你的脑海里模糊了那个人的具体容颜,情感告诉你他很熟悉,但理智却拼命提醒着你:*祂*现在*是陌生的敌人。
塔外无数尸体横倒一片,墓碑层层叠叠,而祂则是杀了与你并肩同行的爱人、队友、伙伴们的真凶。
于是你的眸中只剩滔天的恨火,它汹涌地将你们全部淹没。
听到这话,梁绝不知回想起了什么,摩挲杯壁的指尖一顿,表情霎时变得很奇怪。
谷迢也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轻微的动作,立即瞥过来:“你知道什么吗?梁绝?”
梁绝犹豫了一会,谷迢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之前在黑潮之下副本里。”
最终,梁绝下定决心开口,“我被潮水吞没后,看到了一段记忆,是你在终焉之塔里,并且在跟人战斗。”
他原本还想自欺欺人地掩饰,却在出口的瞬间就意识到这些都是徒劳,干脆叹了一口气:
“而与你战斗的那个人,有着跟我一样的脸——不对,应该说那就是我。”
“……黑潮之下。”
谷迢跟着重复了一遍,脑海中闪回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那被梁绝夹在手指间的半支长烟,那正在缓慢融化的杯中冰块,与他日渐暗淡下来的灰棕色瞳眸交替着掠过,最终还是成为了终焉之上的兵戈相向。
随即,他顿了顿,略微一掀眼皮:
“不对,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
梁绝双眼一闭开始装聋,并尝试跳过话题:
“——归途副本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场巨大的暗示,就像被你触发的保底机制,就算之前你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在归途副本之后就一定会逐一回忆起经历过的那些轮回。”
听到这里,谷迢仍然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而是定定注视着梁绝的脸,淡定地发出一声的平静的应答。
梁绝挑了挑眉,直觉终于感到有什么不对,于是说:“你已经发现了?”
“算是吧,只是比你早一点。”
谷迢点头应着,同时往梁绝身边挨近,他们肩膀肌肤紧贴在一起。
梁绝莫名有点说不上来的好笑,干脆直接倚在了谷迢身上,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肉往外拉:“于是你就不提醒,听我在对你猜?我怎么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坏心眼?” w?a?n?g?阯?F?a?B?u?Y?e?ī?f?u???ě?n?②??????5?????ò??
他的力道轻得不像话,谷迢没有感到痛就笑了起来,干脆一展手臂将梁绝抱进怀里,抓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着那修长的手指,懒散地回答:
“因为你没有问。你看我在你问的时候就马上回答你了,而且你刚刚转移话题的时候,我不也没说什么。”
梁绝双眼瞪大,任由自己的手指像逗猫棒被玩着:“感情你在这儿等着呢,你……等——”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俯首凑近的谷迢用温热的唇舌堵了个严实。
谷迢一手托着梁绝的后脑勺,双眼缓慢地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