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们耳边一声枪响飞到海哭女身上爆开,深蓝色的血花飞溅。
谷迢恍然被这声枪响震得回神,再抬头,前方一左一右被拎刀的南千雪和拿枪的北百星挡住,而陈青石靠近时不由分说横抱起梁绝,转身就往他们来时的路狂奔。
但在陈青石起身的瞬间,梁绝有了新的动作。
他的喉咙里忽然发出几声呛咳,咕噜咕噜的血泡从唇齿涌出,字音含糊不清,于是用动作代替——右手举起,手腕上戴着谷迢亲自编织的手链,此刻被血洇红。
梁绝将手链往谷迢脸颊蹭去,并勉强牵起一个血色的微笑。
谷迢的视线随之下移,反复呢喃的声音戛然而止。
——本应能用来抵达一次致命伤害的道具此刻完好无损,甚至没有被触发。
谷迢用力地眨眨眼,反应过来什么时唰地起身,脸色更难看了一个度。
他一把拉住陈青石的手肘,对他低声说一句什么,得到对方毫不犹豫地点头。
……
当玩家们试图退后,远离海哭女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四周的地面在缓慢上升、上升,视野越来越矮。
但紧接着所有人飞快反应过来——地面没有变化,礁石群、海浪、沙滩、乃至黑夜都未被撼动一丝一毫,是他们在下降。甚至几息之间就被吞没了脚踝。
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前方跑去,前方跨过沙滩,便是“安全的地面”。
海哭女在他们背后呜呜哭着,每一滴珍珠大小的眼泪落进沙滩上。
谷迢跑在队末,身上还沾着梁绝喷出的血迹。预估拉开距离之后,他冷着脸猛回身,抽出火箭筒对准那个怪物扣下扳机。
寂静的海边骤然发出一阵地震般的爆响。
谷迢紧盯着逐渐散去的烟雾,但耳边又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喊:“北百星!”
又与梁绝一模一样的症状,完全温热又刺眼的鲜血,从北百星的口鼻中泄洪般喷出,无论如何都捂不住。
南千雪半扶半抱着他起身,投来的眼神中满是惊惧,随后目光锁定了哪个方向,连拉带拽拖着他往前面的沙地里跑去。
谷迢收回视线,面前烟雾散尽,异香仍浓郁不散。
海哭女收起指向北百星的指尖,那具孱弱的身子被轰出一个巨大的血洞,但洞口里落下几缕黏连的血丝,软得如同融化的泥水,蛞蝓般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洞重新黏合起来,恢复如初。
但这一耽搁,其他人成功远离海哭女跑远,下半截身子却已经被完全吞噬殆尽。
最前的陈青石低头四顾,抱紧怀里除了血之外,没有异常也没有动静的梁绝,忽然确定了什么,转头看过来,隐秘地一颔首。
谷迢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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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哭女无声注视里,海水的声音近在咫尺,就在耳边回响。
谷迢飞快后退几步,鞋底仍踩不到实处。他的眉心蹙紧,有一种欲言又止的熟悉既视感从脑海中掠过。
此刻。
你们已经被海围困住。
海在挽留你们,与祂共同沉沦。
谷迢的动作一顿,忽然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认知告诉你此刻分明是在陆地上,但陆地消失了。认知骗了你。这里是一座迷宫。唯一开启的标志是看到那个永远在哭泣的怪物。
而梁绝也是一座独属于你的迷宫。
“……”
谷迢沉默半晌,表情诡异,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