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百星急急忙忙要去跨过门楣,见谷迢在原地不动,疑惑地问一嘴:
“诶大佬,你不进去拜拜吗?”
谷迢抓着手臂被蚊子咬出的鼓包,闻声头都不抬回道:
“我不信这个。”
北百星:“哦哦……那千雪我们快进去!”
而陈青石晚了一会,才跟在南北身后进门。
谷迢刚想放下袖子,视野上方忽然伸过一支止痒药膏。
站在面前的梁绝跟他对上视线,晃了晃那支药膏,笑道:
“我刚才问青石哥要的,给你用……多谢你帮忙解决了一路的蛇和毒虫,让我们省事了不少——不打算进去吗?”
谷迢接过那支药膏,挤出一点抹在鼓包上搓揉开,同时再次回答:
“——我不信这个。”
“那就当是路过给个香火也好。”梁绝说。
谷迢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那支药膏递回来,避重就轻道:
“我去吃斋饭,你们尽快。”
梁绝接过那支药膏,嗅着鼻尖缭绕的草药清香,等谷迢与自己即将擦肩而过时,忽然拽住他的胳膊:
“诶,谷迢,你能戴手链吗?”
谷迢回头,冷漠的视线缓缓下落,在梁绝抓着自己的手上定了一会,慢吞吞又格外坚决地回道:
“——不。”
梁绝最后放开了手。
他看着谷迢背对自己独自走远的背影,只能低头收起手里的那支膏药,深吸一口气,将万般心绪和没有说出的话语一起,化为一声沉闷的苦笑。
等他们重新下山,北百星把玩着手里的五彩绳线,忽然扭头,好奇问队中间的梁绝:
“老大,你在庙里求了什么?这能说吗?”
谷迢跟在他们队侧,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掩嘴打了个困倦的哈欠。
那时他放下手,只听见梁绝说:
“——我求了求平安。”
……画面中的浅蓝色渐渐隐没,天顶上空再次垂下幽灵般的黑色帷幕,在现实不断翻涌上来的疼痛中,遮盖住一切曾经。
谷迢再一次猛地睁开眼,终于脱离了记忆的桎梏,空气中弥漫着香柱焚尽的檀香,才发觉自己仍然跪在神像下,唯一不同的是衣服竟然奇迹般异常干爽。
而旁边冰冷的方砖地板上,正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穿着,双目紧闭,双手交叠放平整置于腹间。
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有尸体没有头顶眼罩。
谷迢:……
他站起身,回想起梁绝,又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绪,顺手给面前的神像上了三炷香。
山僧等他拜完,才将手里的那一盏纸扎长杆灯递给他:
“这是引魂灯,它会暂时驱散海雾,指引你平安下山。”
谷迢接过来掂了掂,引魂灯的重量轻到不像话,灯杆的手感温润得像一柄玉,纸扎的灯罩内荧荧亮着一朵蔚蓝的火光。他将灯别好,打量了一会那位僧人,判断出这是一个友善NPC,于是试探道:
“那我的目的地是哪里?”
“你走过长阶抵达山脚,就能够看到一座临海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