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此之前最重要的……”
谷迢也转头看过去,视线绕过半栋幸存的建筑,三道熟悉的人影随着距离越近而越清晰。
“还是先跟队友们重新汇合吧。”
梁绝说完这句就轻笑起来,率先举高手对他们挥了挥。旁边的谷迢没有出声,只是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动作,淡定地与他并肩站在风口之中。
天云过境,大风扬起地表粉尘。
为首的男生背包上挂着一个笨重的保温杯,一脚踩在水泥块上,哪怕历经了七天六夜的激烈战斗,都无法抹去那双绿眸里精神奕奕的光亮。北百星咧嘴笑着,一手叉腰,一手扬起对不远处的两人挥了挥,呐喊声中气十足:
“喂!老大!谷哥——你们两个快下来啊——”
南千雪跟在他旁边,入鞘唐刀横别在背包上,正好是她一背过手就能抽出来的位置。此刻女人正在满脸疲倦地嚼泡泡糖——那是分散之前,廖玉玲随手分给他们的。
陈青石从两人身后跟上来,他握着一杆步枪,鼻尖上还有一道没来得及抹去的灰痕,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眨了眨,看清从高台上走下来的两人完好无损之后,便跟着散去了最后一分担忧的情绪:
“还好他们没什么事……”
“但是我老感觉黑潮还憋了个大的。”
南千雪吹了个泡泡,见北百星撒欢似的朝梁绝他们跑去,张开双臂就是猛扑过去一个抱抱,因为用力过猛而让谷迢的表情都扭曲一瞬。
她顿了顿,在梁绝按着北百星的脸把人推开,转头一脸紧张地关心谷迢的动作里,继续道。
“第一波第二波都来了……这种情况肯定还有第三波。”
“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第三波会是什么时候,待会跟梁队讨论一下吧。”
陈青石点了点头,将步枪搭在肩上走,不经意瞥了一眼被扶着的谷迢,眉心微不可闻地一蹙。
“谷迢看起来有点不正常……是发烧了吗?”
南千雪当即噤声,观察着看起来与平日无异的谷迢,他还是一副看惯了的无精打采,只是头发向后撩起,露出了曾被眼罩封印着的额头:
“青石哥你眼神这么好?我可没看出来诶。”
“毕竟是医生,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陈青石笑了笑,等跟着南千雪走近了,先是抬手试了试他的温度,确认自己的判断无误之后摸向腰包,从里面翻出了一包消炎退烧颗粒,递给谷迢,顺便提了一嘴。
“有点苦,而且也有副作用……喝完要吃糖吗?”
谷迢接过包装的动作一顿,往回收手的动作带着百般纠结,瞳孔略微地震,脸色僵硬着,没有去看陈青石感到好笑的目光。
“什么副作用……啊。”梁绝问完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容易犯困?”
陈青石点了点头,再次在腰包里摸了几下,对面前的队友们张开手心,上面赫然躺着几颗包装棕黄的可可夹心奶糖。
北百星不客气地拿走了其中两颗,先给了南千雪一颗之后,才拆开自己那颗的糖纸,笑嘻嘻道:
“这有什么嘛,谷哥哪天不是困困的样子,反正这儿没有几个丧尸……老大,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啊?我们都还没吃饭呢,饿死我了……”
梁绝观察了一下谷迢的脸色,将糖收起来,环顾四周,指向一处:“也好,先让谷迢退烧再说,趁丧尸还没有找过来,我们去那边躲躲。”
十二点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