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一边要扶着不停乱动的北百星,一边还要稳住车头方向避免侧翻,又听着上方响起的拍打动静而抬头,看见谷迢伸下手臂,掌心对他挥了挥示意“把枪给我用用”的梁绝:
“……”
他真的心好累。
四人自行车落地时弹跳几下,随即无可抵挡般继续往坡道尽头疾冲而去。
而他们后方,两只丧尸狼从地上爬起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呼啸而来的几声枪响准而无误地击中它们的两条后腿。
它们蹒跚爬了几步,鼻尖朝向越来越远的四人自行车翕动着。
只见那车棚顶上肮脏的红布条随风飘摆,随着几枚弹壳滚落,趴在上面的男人松开扳机,甚至开枪后没有朝它们投来一瞥,仿佛追逐在身后的致命威胁都是无法入眼的垃圾。
有什么腾空被投掷而来,越过丧尸狼的头顶砸落在它们后方,骨碌碌沿着坡度滚落,在它们干枯打结的毛发上抵停……
“嘭——!”
又一阵冲天火光与气浪化为强烈的推背感直冲向下坡的众人,观赏用的四人自行车轻而易举驶出了堪比摩托的极速!
梁绝头发被吹成凌乱的背头,但他无暇顾及此时的发型问题,眯起来紧盯着前方路况的瞳孔猛地骤缩,徒劳无助道:
“等等!慢着——都抓稳——!”
随下坡越转越快的车轮以一种鱼死网破的架势,撞到铺在游乐场门口的黑黄减速带上。
车上的玩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强制卸货,自由飞翔了几秒之后,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地被猛摔进了游乐场内。
四人自行车侧翻在大门口,只剩轮子还在转动着。
梁绝捂着摔痛的肩膀挣扎站起来,在其他人此起彼伏的痛呼声里环顾一圈:
“……都没事吧?”
其他三人纷纷扶着腰揉着胳膊站起,摇头以示没事。
“谷迢呢?”梁绝喊着名字又一转头。
“唔……我在这……”
被甩进一座大花坛里的谷迢正四仰八叉躺着,大腿压折了坚硬的枝条,又被其跟弹簧似的承托起来。
他浑身酸痛,仰面看着重新聚拢阴云的天空,半闭眼睛打了个哈欠,跟没事人似的开口道:
“……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全都有小队这次被摔得够呛,他们在游乐场门口沉默着缓了一会,才开始整备好武器,步履蹒跚,往里小心翼翼深入。
还没往里走几步,北百星忽然戳了戳南千雪:
“诶,千雪,想看活人身上的尸斑吗?”
南千雪:“哈?”
没等她的大脑开始转动思索,北百星露出一口白牙傻笑着,一挽袖子露出胳膊上被磕碰出的淤青:
“当当——!新奇吗?有趣吗?”
“你他妈……”
南千雪的无语程度首创新高,她一边骂“你丫是不是有病”,一边掏出跌打扭伤喷雾拉过男生的手,毫不留情怼着一喷。
梁绝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我想,有机会我们再找一个代步工具吧……”
“诶诶老大,这不是游乐园吗!”
北百星兴奋地一扬手臂。
“我们可以去开碰碰车!”
一直沉默的谷迢在这次,终于舍得加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