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系统给的衣服都很防水,保住了玩家们最后的一点体面。
沿着布料滴落的湿淋淋水迹,很快就淌湿了大半个地板。
“目的地到了,任务先放放,大家休息休息吧。”
当梁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紧绷的精神顿时一松,迫不及待地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我草,我真服了,反正现在就算是丧尸在我身后——也跑不动一步了。”
北百星猛灌完半瓶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噎死。
因为其他人也都累得够呛,所以寂静的安保室内一时间没人搭腔。
徒留北百星一惊一乍地扭头,去扒拉窗户确认自己有没有乌鸦嘴。
谷迢盘腿坐在角落里,不慎被打湿一点的发梢正往下滴答着水,他掏出剩下的半块巧克力,指尖用力掰开一小块含进嘴里,随即垂下手心,盯着它发呆。
——跟梁绝的心跳一起传递过来的,还有炙热体温,因喘息而共鸣的胸腔颤动,一旦触碰就像被火舌舔舐而过,被什么东西狠狠灼伤。
而那股萦绕在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便是它的副作用。
谷迢抿了抿舌尖,咽下巧克力融化后残留的甜腻,头顶忽然投落一道阴影,挡住了本就微弱的自然光。
他下意识抬起头,那张在脑海中仰脸淋满雨滴的面庞登时出现在自己眼前。
“谷迢。”
梁绝在他身前单膝跪下来,表情平缓又自然,温和澄澈的双眸中已然不见此前的愤怒。
“哪里有受伤吗?”
谷迢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他撑着地面往后靠了靠,直到背部抵在墙体退无可退,才哑声回答:
“……没有,不用担心。”
梁绝看了他好几眼,换了个姿势靠近,挨着他盘腿坐好,膝盖抵着膝盖:
“没什么事就好,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又在逞强。”
“不会。”
谷迢垂眼回答,却换来了梁绝一声满是温情的轻笑:
“可是你的表情并不是这样说的——‘心事重重’四个字,真的都被写在你的脸上了。”
听到这里,他顿了顿,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
“如果真的有什么很担心的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吗?”梁绝垂了垂眼睫,“老实说,我觉得这样的表情不适合出现在你的脸上……是不信任我吗?”
“——没有不信任你,梁绝。”
谷迢近乎急促地反驳他的话,随即又变得有些遮掩。
“不用在意我的表情、我是说,之前在大厦那里……是我让你担心了……对、对不起。”
谷迢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似乎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格外颠七倒八,不知所云。
他有些无措地移开视线,紧抿的唇线绷起,金瞳里的情绪闪闪烁烁,在梁绝的注视下,掩于发丝之间的耳尖逐渐变得通红。
梁绝心口不受控制般地一软,近乎抑制不住唇角的笑意。
他盯着谷迢暴露情绪的耳朵尖,忽然如同不顾一切般,心想:算了。
小队长收敛好表情,轻咳一声:“啊……总之我只是希望你下次再有什么行动,可以提前告诉我们,不然再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如果你发生什么意外,我会很难过。”
谷迢调整了一下歪扭的眼罩,